百年不解地看着侍卫们将纸和笔墨拿到了他的面前，只听皇上又冷冷“乐陵王，你写几个敕字让朕看看。”

“杀人以罪，自然要有借。和士开，你说呢？”他面无表情地说。

湛也笑了起来，中掠过了一丝狠厉决绝“来人，立刻宣乐陵王！”——

王妃的脸微微一红，似乎正要说什么，又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响起“自从父皇过世后，在很多人里，百年就是一个死人，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每天晚上，总是很晚才能眠，到了早上，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睁开，看着屋，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但每次看到你和孩，摸到你凉凉的手，想到在这个寂寞的王府里，孤独的边，还有你们，就会觉得生活还有些许期待。”

初夏已过，光已经明显炎烈很多。乐陵王府里的柳树枝上，隐约传来零散的蝉鸣。波粼粼的池，像是被骄渡上了一层日光，面上层铺的荷叶将这片光华染成一片碧。

侍卫将他写下敕字的宣纸递到了湛面前，一旁的和士开又将另一张纸也递了上

百年大惊“皇上，臣冤枉…”

乐陵王妃正坐在园的凉亭里逗着生不久的幼，还时不时地吩咐侍女盯正在湖边玩耍的长，眉梢角尽是温柔之。

“嗳，你还真打啊。”王妃嗔拍了一下他的手。

王妃脸微变“百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妃神一黯，握住了他的手“百年，我和孩会一直在你旁的。”

百年一踏昭殿，就已经觉得气氛十分古怪，看来他的预没有错，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了一气，冲着在上的皇帝跪了下去，平静地开了“臣乐陵王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皇上派人传了旨，让我立刻。”百年还是微微笑着“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说着，他挥刀割下了扣衣带的玉玦，放到了她的手里“对了，你的生辰就快到了，为夫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想了想还是提早给你吧。”

“百年，如今证据确凿，你居然还狡辩，”淡淡的朝下，湛那丽致的脸，完无缺的

和士开轻轻一笑“皇上，您忘了他写的那个敕字了吗？”

来，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湛扫了一那两张纸，漫不经心“乐陵王，你私底下写这个敕字是何居心？可是存有谋反之心？”

其实，他有时也会惊讶于自己的反应：事情越大时，思维越集中，神志越清朗，反应越冷静。今天的这一刻，在他初懂人事之日起，就已经预见到。皇上在白虹贯日之后突然召见他，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惜，斛律光大将军已经征前线，否则，或许还会有些变数。

他笑咪咪地将孩给了一旁的侍女，温柔地牵起了王妃的手，”昌仪，你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

百年了“昌仪，我也一直会在你旁，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张，好吗？”

百年笑了笑，上前从王妃的怀里抱起了孩，轻轻在孩的小上拍了拍“好啊，现在就不听你娘的话，看爹不打你的。”

隐患。也许皇上认为现在他并无威胁，但是今日臣冒死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太殿下年纪尚幼，若是对方等到皇上百年之后…”

湛的脸沉得仿佛能挤来，冷声“来人，给乐陵王备好纸笔。”

王妃的微微颤抖，正想说什么，却见丈夫已经起了，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面颊，柔声“等着我回来，昌仪。”

百年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照了。

“冤枉？”和士开冷冷一笑“乐陵王，你不会认得这几个你写过的敕字吧？这可是你的老师贾德胄呈上来的！”

湛拿着杯的手微微一颤，脑海中忽然浮现废帝殷被勒死的画面，背后没来由的冒起了一寒气。一直以来，就像是被受了诅咒一般，家男至今为止没有一个活到超过四十的，若是他也…那么恐怕他的后代也难免会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那被压抑在心底的杀意犹如新发的野草，丝丝缕缕蔓延开。

“昌仪，这么早就起来了？”听到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妃笑地转过去“百年，你来得正好，你看孩一直都闹个不停呢。”

百年心里一沉，只觉得有冷风飕飕了来，虽然明白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人总有求生之意，下意识地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