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灯，样式各异。大的如人低，小的不过拳大小，有的用上好冰绢制成，有的用羊制成。

…

三个关系复杂的人一起赏起了灯。

寒暄话说完，气氛有些尴尬，孟珏不说话，霍成君也不说话，刘病已沉默地看看孟珏，再瞅瞅霍成君。

所有经过的路人都对他们投以艳羡的光，好一对神仙眷侣。

他的心比寒铁还冷酷，他的举动却总是这般温和贴。霍成君忽然想大叫，又想大哭，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霍成君的举止一如天真少女，走在心上人的侧，徜徉在灯的梦般丽中，笑戏语下是一颗忐忑女儿心。

“孟珏，你看…”霍成君侧对孟珏笑语，却发现孟珏定定立在原地，凝望着远方。

霍成君笑指着的一个团状灯“孟珏，这个灯叫什么？”

霍成君默默了下，孟珏盯了刘病已，未声。

“它虽然形似绣球，但你看它每一块的纹如纹，民间叫它纹灯，象征长寿。先帝六十岁那年的上元节，有人献给先帝一个大的纹灯，灯内可以放置一百零八盏油灯，燃后，十里之外都可见。”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彼此间的话却更少了。

霍成君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孟珏单独相，心内哀伤，想要说话，却只嘴微动了动，又低下了。

孟珏丰神飘洒，刘病已宇轩昂，霍成君虽荆钗布裙，却难掩国天香，三人当街而立，惹得路人纷纷回。

至少，今夜，是属于她的。

晶瀑布前，一个女内着淡

问了又能如何？

霍成君本来走在外侧，在人海中，有时会被人撞到。孟珏不留痕迹地换到了外侧，替她挡去了人。

刘病已呵呵笑着“霍小，请。”

她有太多“为什么”要问他，可是问了又如何？今夜别后，她会成为另一个人，如果他是霍氏的敌人，那么就会是她的敌人。

霍成君顺着孟珏的视线看向了侧前方，她的笑容瞬时灰飞烟灭。

遥遥看去，黑夜幕中，无数宝灯在虚空中熠熠生辉，如晶瀑布，九天而落。

两座角楼之间，穿着几黑绳，绳上垂了一串串灯笼，每串上都有二十多个白绢灯。因绳与黑夜同，若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刘病已轻轻咳嗽了几声，胳膊了孟珏，示意孟珏看霍成君。

孟珏向霍成君拱手为礼，想要告辞。

“天王灯。”

刘病已低声说：“她看了你半天了，大过节的，过去说句话吧！至少问个好。”

孟珏看到霍成君，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三人：

“那个像绣球的呢？绣球灯？”

孟珏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向霍成君走去“你来看灯？”

霍成君心神恍惚，并未真正留意侧的灯。有的灯垂得很低，她会未弯腰地走过，有的灯探到路中，她会忘记闪避，孟珏总是在她即将撞到灯的刹那，帮她把灯挡开，或轻轻拽她一把。

“那个像牌楼一样的呢？”

今夜是最后一次了！

霍成君了“你也来看灯？”

遗忘过去，不去想将来，再在今夜活一次，就如他和她初相逢，一切恩怨都没有，有的只是对好的憧憬。

刘病已赶在孟珏开前，说：“既然偶遇，不如一起逛街看灯吧！”

在所有人羡慕的视线中，霍成君觉得似乎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人真实地走在她畔，他温的声音真实地响在她耳畔，他偶尔也会因她评灯的戏语会意而笑。

她边的人来来往往，时有撞到她的，她却好似毫未察觉。

“竟有如此大的灯？不知今天晚上最大的灯有多大？”

孟珏看了“玉栅小球灯。”

孟珏的目光散漫地浏览着侧的各式绢灯，迟迟未看到霍成君。

老天对她并不仁慈，可是它慷慨地将今夜赐给了她。

刘病已有意无意间放慢了脚步，让霍成君和孟珏并肩同行，自己赏灯兼赏人。

刘病已无语望天，一个问的是废话，一个答的更是废话，两个聪明人都成了傻，幸亏他这辈是没有“福分”享受此等暧昧，不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