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的小女孩，那双睛真亮，好聪明懂事的样。”他们走后，惜梅说。

“贞，家里的每个人，没有不天天念着你的。”纪仁想微笑，心却太沉重“你这次走得太远太久了！”

姨甥俩手臂挽着，对面而泣，小小的空间尽是悲伤。

“你结婚了？还有这么大的女儿了？”惜梅惊讶万分“你先生呢？他怎么不在这里照顾你呢？”

贞扶惜梅坐下，简单说明发病的经过和诊断。

这些看似混无章的话，只有绍远看得懂，她的一字一句都是在鞭苔他的虚伪无情，害她要背更重的十字架。

“怎么会成这样呢？”惜梅忧结着眉说。

“哦！来叫姨公和姨婆。”贞抱起旭萱说：“这是我的女儿，小名叫萱萱。”

“你也很漂亮呀！像城堡里的睡人。”旭萱很天真地说，脸仰得如太。

“什么？没有结婚？”惜梅无法消化这件事，半晌才又说：“那…那萱萱是…”

“贞？”惜梅睁大睛，一脚跨“真的是你？哦！感谢天！真是你！这些年我们可是找你找得好苦，几乎跑遍台湾，你就一直住这里吗？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联络我们？”

许久许久，贞抬起，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纪仁。

此时，坐在床角的旭萱拉拉妈妈衣角。

旭萱有些害羞，不确定地看着妈妈。贞对她轻言几句，她才跟着纪仁坐上那辆汽车。

“照医生说的，你是应该好好调养，若再不注意，染了肺结或引发肺症，那可就麻烦了。”纪仁说。

惜梅的每一句话都饱多年相寻的焦虑和辛酸，说到最后已然咽，贞也忍不住清清落泪。

“我知你们谈恋的事了。”惜梅追忆着说：“当年他看了你的信，在我面前痛哭失声，我从没见过他那样，询问之下，才知你们瞒着大家相好多年了。贞，你快把绍远疯了，这六年来，他从不放弃找你，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我看了都难过。”

她们正彼此赞对方的衣服时，外面有汽车辗过沙土的声音，贞上猜到是惜梅，心情不禁张起来。

“她是私生女。”贞镇静地说。

她将女儿呼呼的抱在怀中。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仍常常会讶异，在她和绍远那情况下，还会生这样聪慧丽的孩来，老天行事有时也真无理可言。或者是老天怜她，派个小天使来安她吧！

“我…”贞迟疑着，难以启齿。

“绍远说过你们的争执。贞，你

“天呀！这…这就是你当年休学离家的原因吗？”惜梅虽在极度的震惊申，但她仍努力理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谁是孩的爸爸？难…是绍远？”

我很抱歉，我太自私自利，注定要一辈有家归不得，注定要永远孤独飘泊。我走了，在天涯、在海角，我会好好活着。这对每一个人都好。

“小妹妹，这是十七号吗？”惜梅倾着，微笑地问旭萱“我找一位黄贞小，她住这里吗？”

“等我？”贞茫然了，多么意外呀！但她决不受影响，倔地说：“他不会等我，因为他早就背弃我，选择了事业，才害我不得不再一次离家狼，他本从不顾念我！”

旭萱跑到门，看到一个打扮得好雅的太太从黑亮的轿车里来，先是左右张望，一脸困惑，然后才发现依在门框上的小影。

“阿姨，我并没有结婚。”贞没等她问便自己说。

“是吗？那一定是觉得你太漂亮了，和白雪公主一样。”她捧着女儿柔的小脸说。

这个名字像雷鼓般击在贞的心坎，仓皇、心虚、失措、怅恨之下，她甚至忘了否认，只问：“你怎么会提到…他呢？”

“看她长得多像贞小时候，我刚才都没注意到。”借梅牵过旭萱的小手说：“姨婆没有准备见面礼，姨公待会儿买个洋娃娃给你，喜吗？”

惜梅忙着逗旭萱，没看到贞的异样，倒是纪仁到事情并不单纯，便对她们说：“我带萱萱到前的夜市逛逛，让你们好好说话。”

“大家是曾这么希望，但绍远不肯，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始终在等你回来。”惜梅说。

“是呀！看你瘦成这样，又住在这地方。”惜梅仔细看她，几回拭泪“你在信上说生病了，到底生什么病？我特地找你姨丈来，有他在，保证没有问题，你不要害怕。”

“姨丈。”她哑著声叫。

“惜梅姨！”贞站在昏暗的屋内叫她。

“是呀！我现在也不能碰纺纱机和针线了！”贞她的小鼻，笑着说。

“他会失魂落魄？我绝不相信。”贞绞着手帕说：“我知他事业有多成功黄家、朱家、邱家在纺织、成衣界以'合祥'的名号打响，甚至销售到国外。我想他一定娶了邱宜芬，过着夫唱妇随的生活了吧？”

“妈妈，你哭了吗？”旭萱手凑到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