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她瞧着守在门边等人的他一。

“这是你我当年亲手刻下的誓书。”他努力捺下心中的激，将她不愿知的事实告诉她“你生前最后一段日里，所遇见的人就是我。”

晚照随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不知已踏他所布下的陷阱。

他淡淡再述“一行，是我刻的，另一行，是你。”

“在你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事，可以听完再走吗？”晴空在她走前，再次留住她的脚步。

或者是，令她成了他的弱，得为她付生命。

无酒笑笑地拍著他的肩提醒“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呀，不然最后一盏灯，就要灭了喔。”

“可惜，那七盏灯里少了盏护灯。”无酒压低音量啧啧有声地摇首，继而笑睨著隐藏不住情绪的他“神不要这么凶嘛，否则我会以为你又想破戒了。”

聆听著他的挽留，晚照更加觉得自己很自私。

“不过…”无酒抬起她的下颔，底闪烁著决心“你的心底，似乎已经又有了一个晴空。”他还以为在她死过一回后，她不再犯同样的错，看样，这回他得亲自来修正错误才行。

晴空在他一步下长廊后，立即站在廊上想拉起门扉，但无酒却一把将它住。

“分刻了两行小字。”晴空一步步地将她诱他的痛苦渊“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至尽，生死相守。”

“那是假的吗？”她将话扔回他的上。

晚照看着他的，总算明白这份独独对她才有的温柔是从何而来。

“你要上哪？”

“我是怎么死的？”在来得及反悔前，她已把话问。

他不疾不徐地问：“你的心愿已了？”当初他可是加了这句话在先。

…

无酒得意地扬角“你放心，在你死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这一回，就由我来替你的位置，相信她不久后定会忘了你。”

低沉的声音里泛满了心疼，晚照不解地推开他的膛。

可晚照却觉得不只是这样，她总认为在这后似藏了个令她战栗的答案，她明明就是不想追问的，却又忍不住想知。

晴空转过眸“再不走，你会化为一堆灰烬。”

“我想你应该已经想起第一世了。”无酒凑在他的旁亲切问：“如何？还激我吧？”

晴空一掌拦下她“你把无酒的话当真？”

“上给我走。”

上冰冷的寒意封住她所有的抗拒，看着他脸上那份成竹在势在必得的模样，晚照抖索著，像一脚踏了渊里，想要动弹却又挣脱不得。

晴空顿了顿，很不愿又去回想那段他说不的往事一回，这时的他有

“什么…”

自遇见他后，她就像株攀梦的菟丝，伸长了细蔓攀附在晴空的上，任风雨由他这棵大树去挡，她这株自私的菟丝则安心地在他的领域里恣长，她一心只想捉住这片可以令她觉得人世是如此温的膛，却从没有替晴空设想过，遭她缠住的晴空，是否因此被她困住了，又是否得为她而牺牲些什么。

“刻了些什么？”他不提她还真忘了这件事。

晚照倏然转首看向什么都已听见的他，然而晴空却不望她一，只是站在门边等著无酒，无酒不甘不愿地回首，迎上晴空那双满怀妒意的眸，他怔了怔，随后开心地走向门边。

两隔的尽。

情誓？

他没有回答，而他的沉默，令晚照不得不承认无酒所说是真。

“来。”这时，晴空的声音在禅堂外响起。

“什么事？”

“无酒，我…”

“因你值得我怜惜。”

他将指尖一转，在她拒绝的上“你记得，我不是个会轻易死心的男人，我等你改变心意。”

她撇过脸“我突然不想知答案了。”

不在意料中的答案，令晚照脑际一片空白。

“你曾说过，我若要离开，你不会拦我的。”她拿他曾说过的话，冷冷的艳容上，找不到任何可挽留的余地。

“为何你要待我这么好？”在提到晴空时，他中的杀意本就掩不住，可他对她时却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之外，他是真的很希望能将晴空不能给她的，在还魂后全都由他来补偿给她。

无酒走后的当夜，不晴空所料，晚照在知那些不该知的事后，下一步即是想离开他，不想他因她而发生任何憾事。

“别走。”真也好，假也好，他并不在意生死，他只想知，真正当个人，是什么滋味。

生当复来归，两千年后，她真的依照她的誓言回到他边了，可这两千年来，他没有实现他的誓言记住她，没有相思、没有牵挂，他彻彻底底的遗忘了她，他们也没有到生死相守，而他们的，却如誓言般地在两千年前真走到了尽…

“对。”

她颤著声“我们…曾相过？”

他若无其事地问：“你不是一直很想知，在那棵梧桐树上，究竟刻了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