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拓闻言，顿时惊慌地直起来不知所措地仰望着爷爷。

小黑蔡更惊讶了。“有啊！我叫你啦！可是你睁说了一声哦之后，又睡过去了。我只好再叫你一次，这次还用推的，但是你还是睁了一下，应一声哦之后就又睡回去了！那我也没办法呀﹗”

“那…那下次你用力一叫我嘛！”

“你在开玩笑吗？”小黑蔡不可思议地瞥她一，然后继续理袋里的鱼。“方拓回来会先砍掉我的脚的！”

“怎么办？”

“不，爷爷，求求你，放过小雁，以后我一定…”

“那是不可能的事。”小黑蔡不假思索地否决了。“现在是他必须合对方的时间，而不是他能主动任何事的时候。”

她真的有睡得那么迷糊吗？呃…好象有时候是吧！记得有一回方拓还告诉她，她半夜突然坐起来说肚饿了要吃东西，结果，当方拓炒了一盘饭来给她时，她早就又睡着了。可是第二天他以戏谑的吻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竟然一印象都没有。

小黑蔡提着袋往厨房走去，舒纯雁上起来追在他后面。

“我怎么知？我看你睛都睁开看我一下了，还以为你清醒了说，只是睡得实在爬不起来而已，所以，后来也没有特别告诉你，这不能怪我吧？我哪知你会有那怪癖啊﹗”上帝，请原谅我睁说瞎话！

“大概吧！”

“不用再啰唆了，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无助的声音凄楚地窒息在满室的孤绝中。

＊＊＊

语毕，他转要走，方拓慌忙跪行着追过去扯住他的苦苦央求。

差跌一跤，小黑蔡忙扶住门把，继而利用关门的机会警告自己镇定一，虽然他实在是急得想喊天了！

方佬厌烦地踢开他。“死心吧你！”

“有啊！”舒纯雁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去。“那你怎么没叫我起来听？”

将袋放在理台上，小黑蔡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来，该放冰箱的就放冰箱，该放洗涤槽的就扔洗涤槽里。

恐怕她的运气会一直很背吧！

舒纯雁又呆住了。半晌后，当小黑蔡开始切菜时，她才不太甘心地嘟起了嘴说：“那还是要我自己碰运气啰？”

“可是爷爷…”

对孙凄切的呼唤与哀求无动于衷…不！应该说是愤怒。对孙的卑微表现，方佬到极为愤怒，于是，他怒哼一声后便绝然地转离去，砰一声门再度被关上，方拓却仍不肯放弃地在门内大声哀求着。

“喂！只不过打个电话而已耶！”舒纯雁很不服气地抗议。

“喂、喂！他到底有没有再打电话来呀？”

盘膝坐在电话前，舒纯雁非常专心地盯住它，彷佛正在等待它什么时候会来个宇宙大变似的。

“是喔！打个电话而已，你想人家不会怀疑他有可能是要通知警方什么的吗？”

“爷爷！不！爷爷！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爷爷，我…我给你磕…”说着，方拓真的开始拚命往地上磕。“求求你，我给你磕，求求你放过她吧！爷爷，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过她吧！爷爷，求求你，求求你啊！爷爷…”

“我究竟该怎么办？”

“那…那约定一个时间，叫拓在那个时间打来嘛﹗”

“我该怎么办？”

他彷徨的低喃，顺着门板下，再次跪落到地上。

样的孙，一霸气凌人的雄狮。可是看看她把你变成什么了？一只卑贱的小老鼠？﹗如果继续让她存在这世上的话，你早晚会变成跟你母亲一样，一个弱无用的废。告诉你，我厌恶废，即便是我孙也一样！”

于是，当他一回过来时，脸上早已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了。

舒纯雁攒眉想了想。“那下回你踢我好了。”

舒纯雁傻住了。

不过，电话当然不会变，会变的是12。所以，当小黑蔡回来一打开大门，她上追问过去。

“耶，”舒纯雁一脸错愕。“有吗？我怎么一印象也没有？”

“不，爷爷，求求你，爷爷，听我…”直到门外落锁的声音传来，方拓的哀求声才蓦然中止，继而爆发似的起来对着门外怒吼。“该死的老！我发誓，你要是敢碰小雁一寒，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他狂怒地捶着门并大吼着。“你听到了没有，老？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你要是敢碰她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听到了没有？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一定要杀了你…”他叫着、吼着、威胁着，然而不久后，他的声音便逐渐减弱，终至消失，同时，他将额抵在门上，一手抓着无法转动的门把，一手握拳停在捶门的动作。

“我又推又叫的，那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