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默不作声，仍在思考那莫名的情绪是由何而来。

她很少生气的，可是每次只要无痕受到委屈，她就觉得好生气、好生气，她说过不让任何人欺负无痕的，就算是她的亲姊姊也一样。

这些日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代他不平，代他呼冤执言，他动于她的全心维护，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悄悄典藏心底，化诸最温馨的一页记忆。

他们是偷偷溜来的，得在还没有人发现之前回去，所以也不能耽搁太久。

时序了秋，溪很冷，小天生弱，要是受了寒可就糟了。

夜雪眨了眨，仰首看他。

小肯和他说话就好了。

风无痕挑眉看了她一，那憨逗趣的模样，令他莞尔。

风无痕逸苦笑。

不知为什么，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她觉得好疼。

“无痕，有鱼、有鱼--”她指着溪面，兴奋的直叫。

“小…”风无痕任她拉着走，早已学会不讶异了。

见她依然沉默，风无痕绕到她跟前。“小，同无痕说句话好不好？”

“姊姊真坏。无痕为什么不生气呢？”她还是很难释怀。

小总是看不清事实，总是认为他与她没什么不同，小的善待，是他的幸运，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有她的善良，他早就认清了自己所扮演的角，卑微寒伧的人生除了笑骂由人外，他又能如何？

“小若要，无痕便抓来给小。”

才怪，好好的一张脸都被抓血痕来了，还说没事，是不是要到毁容才算有事？

风无痕脱了鞋，卷起袖涉溪，静立在中好半晌，夜雪两瞪得大大的，偏着小小的颅，有趣地直看着。

“给我、给我！”夜雪又叫又笑，急的将两手并拢伸向他。

小的手，依然是那么的温，小小的，好柔。好几次，他想握住它，却提不起勇气，从没有一双手，能带给他这么的震--她是不是知，他好喜握着她的手的觉？

掌中不溜丢的小鱼怎么抓也抓不稳，在风无痕放下后没多久，又从她小小的手掌给溜了。

“无痕，我们去散散心好不好？”说不定这能让他心情开朗些。

她怕自己笑声来，吓跑了鱼儿，赶忙捂住小嘴。

“就等小一句话。”

看她噘着嘴，小脸红扑扑的，一句话也不说，他只好设法引她开。“小，无痕没事。”

他会难过？是不是就像她一样，心疼得难受？

夜雪绽开灿烂的笑颜，开开心心地将柔的小手放到他掌中，他不由自主的握住。

“好哇、好哇！”她语调不稳的直。

“不要！明明是姊姊不对，打不赢无痕就耍赖，姊姊好坏，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鼓着气呼呼的双颊，她拉住风无痕的手。“无痕，我们走。”

骗人！她看得无痕不开心，如果真的不在乎又怎会不开心呢？

“啊，我的鱼--”她失望地直叫，差就要冲中将它抓回来。

“小，不可以。”风无痕拉住她。

由后门去，有一大片树林和一条小溪，离俞府不远。

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要任人糟蹋？因为这是他的命，而他认命。

鱼儿本来因无痕的到来而吓得跑光光，可是无痕好有耐，他不动，鱼儿又笨笨的没了戒心，在他脚下游来游去的。

她终于开，因为她不要无痕和她一样疼。“脸痛不痛？”

“无痕会抓鱼？”明眸亮了起来。

“大胆才，竟敢冲撞本小，活得不耐烦了吗？”

风无痕生生的挨下这一记掌。

怒的一掌掴去。

夜雪变了脸，赶忙跑去，推开了朝宁。

走了两步，他回过，迟疑地朝她伸手。

“姊姊怎么可以打无痕！”她气鼓鼓地瞪着俞朝宁。

“无痕并不在乎，请小别为此心烦。”也许有悲，也许有怨，那些都只能留着自己尝，他不会说，也无意让谁明了，包括这一生唯一待他好的小。

风无痕释然的摇了下。“不碍事，小也别在意了。”

盯准了脚下一尾小鱼，他明手快的探底，在他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倒楣的小鱼儿自是难逃“掌”了。

“好。”他的使命是追随小。

“这不关你的事，你走开，雪儿。”她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放肆的才！

“小再不说话，无痕会以为小在生无痕的气，无痕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