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另一手捞帐单，留下一句：“我先走，不打搅你。”

“你烟？”古静芸有些意外。真难得，最有健康观念的医生，居然在摧残健康的事，认识他以来，这还是一遭。

懂她所指，他望向白浴巾包裹下的窈窕躯，拇指挲抚纤肩上的痕。“抱歉。”

“这是你的要求？”他转，被她拉住。“我刚过烟…”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他开心，最重要。

轻浅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袋里的品，轻薄的机，很符合他的极简风格。“你忙完了？嗯？不用，我过去…”

“你今天有些失常”他一向行止得，床笫间更是没话说，贴完的标准情人，从不曾造成她任何的不适，今天却失控地在她上留下吻痕。

她摇。这事其实没什么好抱歉的，男女，本就是这么回事，失控、畅极致，谁不曾有过呢？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太清醒、太理智，无时无刻记得保持完礼仪，反倒让她觉得他始终置事外，不曾投过。

洗完澡，由浴室走来，床上没看见人，目光移向窗，那颀长的影倚靠在窗边，指间燃了烟，他队著，神凝思，烟雾缭绕中，俊雅面容飘忽而迷离。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到离工作那么远的地方吃饭了，因为那名女上班的公司，就在这附近…

门外女仍是走了来，迎向他，隔了段距离隐约捕捉到轻细的对话：“这样好吗？你朋友还在，怎么好意思先走…”

包早之前，他们甚至只上床，他吻遍全也从不吻她的，她开问，于是之后，他吻她，

他挑眉，熄了烟。“怎么说？”

他是不是也想起这些事？由他沉晦的眸，她无法解读。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仓促，盘中的烩饭甚至吃不到一半，是她坏了他的，还是急著会另一名女？一名…他此刻真正在乎的女。

“梓修，你为什么从来不在下床之后吻我？”

她聪慧丽、独立自主、知且，不会让他烦恼，不会总是令他叹气，这是他现在喜的女孩，这是他现在的生活，他们看起来很合适，也很…匹，酸梅的味，已经不重要，也记不得了。

这就是关梓修，永远记得完的礼仪，但是有哪个伴侣在接吻前，还会想到要先刷牙漱之类的事？

她知那女，上一期的八卦杂志有刊来，捕捉到两人亲密饭店的照片。一个是医学界的英，青年才俊；另一个是大企业家的掌上明珠，上名媛，难怪一举一动受到瞩目。

“只是以前的旧识，不重要。”结完帐，他伸手，搂住女纤细的腰，一同离去。

望着桌上属于他的那一杯酸梅，他一也没喝，退了冰的杯缘沁颗颗透明的珠，一颗，又一颗，与她的泪一同往下掉。

他如是说。

苦的是心情，涩的是掉杯里的泪。

原来，他欣赏那型的女，和当初的她差好多。

今天的他，至少比较像个人。

她用力上一，尝不味。这杯酸梅不是她的，没有当初那沁心甘醇的风味，不够酸、不够甜，她只喝到苦苦涩涩的味。

巧手，变化得各式各样的小心，而他独独偏的，却是法再简单不过的冰镇酸梅，酸酸甜甜的滋味，是当时恋的心情写照。

打搅？明明…该是她打搅了他，不是吗？

不等他说完，纤臂攀住他的肩，仰首吻住他。

他回眸，见她走来，就要捻熄。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抬往她后看，店门外是一名丽、自信并且亮的女，是她原本想成为的那商场女人。

“别。”她伸手阻止。“你吧，我不介意。”

夏天宁静的夜晚，他们各自温书，共饮一杯冰镇酸梅，书读得累了，便转啜饮一，有时两人同时凑上前，不经意碰上了，而后吻，最终演变成缠绵的夜晚…

只是以前的旧识，不重要。

烟的男人很有魅力，她微微一笑，偏凝视。“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