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够讲理，他早就摆脱这一切，而不是被困在这片泥沼当中，直到完全窒息为止。

雷天羿拉开她的双手，嘲讽：“理？在这座府里，从来就没有理两个字，你最好早一认清现实。”

“…可有消息？”待伙计退下后，雷天羿略显急切地问。

程淮这才重新坐回原位，接着伙计又上了酒菜。

雷天羿跟着伙计来到角落的位，那儿已经有人在等了。

“下回请带小的一起去。”虽然阿保不想这么说，但这是长公主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留在原地的冬昀简直哭无泪，她跟这个男人真的无法沟通，她真想请求上天赐给自己智慧，想对付他的办法。

阿保将主脱下的衣袍挂起，见主已经在床上躺下，这才熄烛火，带上房门，转离去。

两人仰喝光手上的酒。

“我说过这件事由不得你。”雷天羿又何尝愿意拆散他们母，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母被迫分离的滋味有多痛苦。

冬昀气红了，两手攥住他的领用力摇晃，却撼动不了他半分。“你这个人讲不讲理？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样？”

这个时辰酒楼生意正好，人声鼎沸，没人会特别留意门的客人，况且普通百姓也不认得他就是堂堂的定国公。

“下官托了几位友人寻找这位陈氏的下落，一直没有消息，国公爷真的确定人在昌州府？”程淮不得不这么问。

“我当然相信程大人会保守秘密，那就万事拜托了。”由于边没有足以信任的人，雷天羿只能仰赖这位大理寺司直，并将一切托付给他。

“经过这么多年，我也只查到她被家母藏在昌州府，如今年纪大概四十，姿中等，材不胖也不瘦，就像上回给你的画像。仅凭幼年时见过一面留下的印象可能会有些，就有劳程大人多多费心。”他把希望寄托在程淮上。“只要先确定她至今平安无事就好。”

“爷上哪儿去了？怎么不事先跟小的说一声呢？”

满的母下长大，不要像她一样有个灰的童年。

看时就快到了，他起，重新穿整齐，悄悄地离开玉华堂。

“我困了，你也下去歇着吧。”雷天羿不置可否地回。

“好，那我再退一步…相公可以休了我，但是可不可以晚个几年？等到昭儿再长大一些，认得我这个娘，也记住我的长相，不会连走在路上遇到了都不认得。”

在月中，他回到国公府，方踏玉华堂，就见阿保在檐廊下等着自己。

对方见到雷天羿，便要起见礼。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雷天羿这才离开酒楼。

“还有，这件事…”

说完，他两手背在后，大步离去。

程淮拱了拱手。“言重了。不过这位陈氏和国公爷究竟是何关系，让国公爷非要找到她不可？”

程淮了。“原来如此。”看来老国公爷娶了尊贵的长公主为妻，当上驸爷，其中也有不足为外人的辛酸。

酉时，雷天羿换上普通百姓穿的袍服，边没有带着小厮，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为了防止被人跟踪，他还刻意挑巷小路走，几个左弯右拐后，他走了一间酒楼。

雷天羿了房，动手宽衣。“只是去喝酒。”

雷天羿举起酒杯。“我先为敬！”

“下官自当尽力。”程淮既然答应帮忙，就会到。

“程大人的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雷天羿激地说，更要谢谢老天爷让他有幸认识这位大理寺司直。人人都说此人耿直不阿，不畏权势，值得心，他才敢把寻人的事委托给对方。

见定国公说得如此肯定，程淮沈了下。“其实下官最近为了一桩命案，必须前往昌州府讯问相关人等，也可以顺便查访此名妇人的下落，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程大人不用多礼了。”他比了个手势后坐下。

程淮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下官自会守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漏半个字，尤其是长公主。”

“说来惭愧，其实这位陈氏是先父生前所纳的妾室，但又不敢让家母知，只能偷偷安置在外，谁知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家母便派人将她藏起来，不让先父再见到她。先父直到临终之前，心里都还挂念着这件事，为了让先父得以瞑目，我才想把她从家母手中救来，让她下半辈能安安稳稳地过日。”雷天羿心想这个理由应该可以说服对方，何况绝大分都是真的，并不算说谎。

雷天羿颔首。“我非常确定。”

雷天羿并没有睡着，只是在等待，他白天已经跟杨氏暗示过今晚会过去探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