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有些人是一辈都忘不了的。”朱弘达情地望着淑娴。

“阿拉是来查呃，侬去拿良民证来给阿拉看一看。”

那个矮警察抢过良民证，望了望婷婷，然后又走到房门旁，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格的块就侬一噶住伐？”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查。快开门。”

“此地东厢房里有人住伐？”矮警察指了指东厢房。

“淑娴，你还是老样，我记得当年你在震旦大学救护队的时候，就是这样给伤员包扎伤的。”朱弘达见淑娴娴熟的包扎动作，不禁回忆起当年的情景。

“阿三，是侬啊，噢哟，现在几钟啦，噶早就来查啊，真是霉。”阿三喜舞，是百乐门的常客，所以婷婷认得他。

门刚一打开，就有一一矮两个警察走了来：“阿拉是来查呃，侬呃良民证呢？”

东厢房楼下次间的灯亮了，随后房门打开了，婷婷穿着睡衣来，边开大门，边嘟哝着：“哦哟，一群杀胚，急了去投胎啊。”

“原来是侬啊，婷婷小，侬就住了此地啊。不好意思哦，阿拉也是听差呃。”阿三连忙满脸堆笑地向婷婷打招呼。“我晓得呃，等一歇，我去拿。”婷婷一扭一扭地了屋里，不一会儿，拿着一张良民证来，递给那个名叫阿三的警察。

“侬最好勿要瞎三话四，阿拉在执行公务，我问侬，此地18号里住了几人家啊？”

薛太太披了件外，下床打开门，见是两名警察，不禁有些张。

淑娴取药箱，从里面拿药棉和绷带，帮朱弘达把伤包扎好。

“客堂间跟东厢房里没人吗？”矮警察抬望了望东厢房，又探看了看客堂间。

薛太太连忙走到五斗橱那里，打开屉，拿良民证，递给阿三，阿三看了看薛太太，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宝，把良民证还给了她。

“格的块嘛，现在就我，亭间呃薛太太，西厢房呃欧太太，阁楼上的阿荣几个人住。”

淑娴抬望了望朱弘达，立避开他那两投送过来的炽目光。

“阿拉是来查呃，麻烦侬把阿拉看一看侬呃良民

“今朝早上有没有看到有人住来啊？”矮警察追问了一句。

婷婷白了矮警察一：“稽伐，我格的块住啥人，要跟侬汇报啊？”

阿三了：“好了，侬继续睏觉伐。”

剪刀剪开右肩的白衬衣，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伤：“弹还在里面，现在没法取来，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吧。”

薛太太不想惹麻烦，连忙摇了摇：“勿晓得，现在才四多钟，再早阿拉都睏着了，哪能会得晓得有人没人呢？”

阿三和矮警察朝东厢房走去，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声，便朝西厢房走去，薛太太留着门，朝外看。

“我勿晓得，东厢房难般有人住呃，沈先生不太回来呃。”

“客堂间呃房东先生跟房东太太关日脚没看到了，东厢房里从我住来就一直没看到过有人蹲过。”

矮警察把良民证还给婷婷，招呼后面的瘦个：“阿三，走，到楼上去看看。”

“这都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淑娴把朱弘达扶到床上。

淑娴听见敲门声，连忙在真丝睡衣外面加了件外，走了来。

阿三了，朝婷婷挤了挤睛，摆了摆手，跟着矮警察往楼上走去。他们敲了敲亭间薛太太家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