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查一下这个人。”变龙脱掉布鞋，把鞋底撕开，从里面拿一张照片。

“你是许淑娴？”谭敬廷用力眨了眨睛，然后又用手了睛，他分辨不前的是不是真正的许淑娴。

她想了想，回到机要室，从布袋里拿那张昱霖从文庙淘换来的粤剧唱片，朝谭敬廷的办公室走去。

“好的。我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等我洗完澡后，我再去见你们的站长。”变龙一脸疲惫，这一路也是充满了艰辛。

“我明白了。变龙同志，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谭敬廷把几张照片拿来，给变龙。

“对，他从山东来苏北，又从苏北到上海，我见过他，他跟那个黄政委关系密切，黄政委就是负责联络苏北据地与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人，我不是来电说徐明峰来上海了吗？你们收到这封电报了没有？”

“可他叫陆昱霖，不叫岳林。”谭敬廷有些疑惑，难陆昱霖还有其他化名？

“还没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请你来确认一下这几个人。”谭敬廷觉得变龙所提供的消息非常有价值，也许能对他目前所怀疑的对象有个突破。

“哦，谢谢！”谭敬廷如梦初醒，赶谢。

“谭长，你这是怎么啦？恶梦了吗？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许淑娴呀。”淑妍见谭敬廷那惊恐的神情，十分不解，在她里，谭敬廷总是那么神情自若，不慌不忙。

“那我走了。”淑妍把唱片递给谭敬廷，睛的余光却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张画了蜥蜴的白纸上。

谭敬廷叫来勤务兵，让他带变龙去公共浴室洗个澡。勤务兵把变龙带了办公室，淑妍正好开门从机要室里来，看见一个要饭的从谭敬廷的办公室来，而谭敬廷对他竟然毕恭毕敬，觉得有些蹊跷。

“好的，这个情报很重要，我知了。”谭敬廷没想到变龙还给他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谭长怎么像是中邪一般，你看，这是昱霖从文庙那里淘换来的，桂嫂听的粤剧唱片，我特地拿来给你。”

谭敬廷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看，原来这是一坟墓的照片，墓碑上写着：妻许淑娴之墓。

“收到了，但是，当时资料有限，没有查到此人。那么这个人呢？”谭敬廷指了指他拍摄的在路对面的那两个男人。

“你说什么，这人就是徐明峰？”谭敬廷没想到自己一直在追查的徐明峰竟然就是跟许小在车站拥抱的那个人。

“这个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岳林的妻，在运送文的过程中被打死了，这是岳林给他妻立的墓碑。最近苏北在搞祭奠英烈的活动，这张照片就是我从他们的宣传资料中发现的。原本想让我们的人送过来，可惜晚了一步，他们被共党捕获了。那你们有没有找到那个岳林？”

变龙接过来一看，很肯定地说：“这个人就是岳林。就是运送二十箱杜冷丁去苏北，路上受伤的那个，我还和黄政委一起去野战医院看望过他。那次运送文的也是他，据说抗战时期那个银行行长田家骐也是他给送上海的。我听说这个人曾经在广东也十分了得，是东江纵队的副大队长，徐明峰的得力助手，当年被日军通缉。”

的。”

“谭长，你累了？”淑妍见谭敬廷双目闭，轻轻地叫了一声。

谭敬廷睁开双，看见许淑娴就站在自己面前，谭敬廷不禁打了个激灵，脱而：“你是谁？”

淑妍有些明白了，刚才那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就是变龙，昱霖说过，苏北破获了敌人的一个谍报组织，但卧底变龙还没找到，这个卧底一定就是刚才从谭敬廷办公室去的那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

所有的疑团都被变龙一一解开，没想到让保密局苦苦追寻了多年的共党谍报手竟然是他的好兄弟——陆昱霖。

谭敬廷惊讶万分，望了望这张照片，又望了望变龙。

谭敬廷被彻底击垮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异姓兄弟，曾与他生死与共的小霖竟然就是那个令人生畏的共党谍报人员，他的那个妻到底是前的淑娴还是坟墓里的那个淑娴，如果那个死去的是真的，那么现在这个活着的又是谁？如果现在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埋在坟墓里的又是谁？谭敬廷此时脑里一片空白，他不愿相信变龙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闭上睛，陷沉思之中。

“这个正面的就是徐明峰，那个背影就不是很确定了。”变龙仔细地辨认着。

“这个人就是徐明峰。”变龙指着那张在长途汽车站拍的照片，直截了当，毫不糊地确认了。

谭敬廷连忙从屉里拿那张与陆昱霖黄埔军校门前拍的合影给变龙辨认。

“我听黄政委一直叫他岳林同志，这应该不是化名。”变龙思忖了片刻：“我明白了，黄政委是湖南人，他有重的湖南音，昱霖，岳林，差不多，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