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惊鹊笑起来说：“是啊，我们现在就是在狗，日本人的狗，满洲帝国的狗。”

他不想说，可是又想要让余惊鹊心里有准备，他很矛盾。

但是你要余惊鹊为了自己的命，去卖无辜的人，这他不到。

余惊鹊的激动，在陈溪桥的料想之中。

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如果连底线都没有，你还什么反满抗日的战士。

“可是你卖我，组织就会认为你真的叛变，军统知了你地下党的份，军统也不会再信任你，你到时候就是一个真正的汉，你翻不了的。”

“不要想着人，我们现在就是在狗。”陈溪桥难得来一句冷笑话。

为了组织，为了民族，余惊鹊可以亲手杀死反满抗日分，他可以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和自己的心理暗示。

你让余惊鹊背负那么多人的命，换取自己活着，心理这一关能过吗？

“疯狗。”余惊鹊嘴里念叨了一句。

“够了，你说的那些和变成真正的汉又有什么区别。”余惊鹊不耐烦的打断。

陈溪桥料想到了这一幕，所以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余惊鹊这些。

“如果你卖军统，组织这里知你的份，你不会变成真正的汉。”

这个人，指的是他内心对自己的认知，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

“陈溪桥，如果换是你，你会卖军统以求活命吗？”余惊鹊认真的问。

“我不会。”陈溪桥说。

这不是任务，不是为了大义，这就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命，是私自的选择。

“你疯了，你怎么不让我用组织人的命，来换我自己的命呢？”余惊鹊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嗯。”陈溪桥。

张嘴却不了声，余惊鹊良久之后，言说：“放心，我会小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是我的命。”

“我不是好人，也不想一个坏人，能一个人，我就很开心了。”余惊鹊的笑容，带着自嘲。

这不是成熟不成熟，理智不理智，幼稚不幼稚的问题。

“可是要，我们也要一条疯狗，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血。”陈溪桥的嘴里，很少听到这么残暴的话。

“废话，你都不会，你让我来。”余惊鹊更加气愤。

“说不说是我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陈溪桥他一定要说，如果他不说，哪一天余惊鹊死了，他会自责到没有办法接受。

谁的命不是命，你卖军统多少人的命，才能在特务科手里活下来？

余惊鹊不可思议的说：“你是打算让我用军统人的命，换我自己的命？”

有些人穷极一生，到死那一刻，他都不知自己算不算是一个人。

陈溪桥平静的说：“如果你卖我，可以让你活下来，我愿意你到时候让特务科来抓我。”

在这样一个吃人的时代，你想要一个人，都变得极其困难起来。

说的余惊鹊通发寒。

“可是我不想看着你死。”陈溪桥这一刻的这一句话，让余惊鹊的怒火都发不来。

现在说了，不就是余惊鹊的事情了，陈溪桥没有办法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