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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亡命道徒的胸膛连开了三枪。就在这个时侯,门外一发子弹斜着穿透门板的逢隙,射中在二凤的屁股上。子弹在斜着穿透厚厚的枣木门板过程中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可是慢速的子弹射入人的**,要比高速的子弹击中人体更疼得多。二凤是第一次受枪伤,疼得差点儿就要晕厥过去。一个人要兼顾门与窗户两头顾不过来。将矮柜子放倒顶实在门与炕之间,仅凭枪托和脚踹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开的。二凤一面从窗口朝外面扔出最后一棵手雷,招呼着小狼与她一起下地道往碉堡去。
听过了四声手雷爆炸过后,瘸老刘知道屋子里面再也没有手雷了。已经有一会儿屋子里面没有朝外面射击,他估计这会儿二凤已经转移到碉堡里面。乘着一贯道道徒砸门乱哄哄的闹腾,瘸老刘将他手里的两棵手雷也扔了过去。随后借着一贯道尚存的几枝火把亮光,王八盒子专门朝着没有火把的匪徒瞄准射击。
人的目标大,又有火把照明,比起那天夜里在两界岭上打狼要容易得多。瘸老刘在军阀队伍里厮混的时侯,是凭着有名的好枪法当上的排长。现在人虽然老了,枪法也不能再与从前相提并论。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在他年轻的时侯只会朝着敌人的头部射击。而现在他使用的王八盒子是相当精准的手枪,瘸老刘却要瞄准胸膛开枪才会觉得更有把握。
好不容易才召集起来的莲台集民兵,都是些没经过战斗的怂包蛋。队伍走到要上庵的岔路口,却又怯战。民兵队长以武器装备太次为理由,拒绝执行乡长要求他们上莲台庵战斗的命令。
冯书记率领的第一辆马车赶到莲台集的时候,正见着乡长与民兵队长在吵架。马车上有五个佩带手枪的干部,见到这些怂包民兵公然抗拒乡长的命令。这还了得,冯书记当场将民兵队长以战场抗命罪罢免,然后押着这伙民兵上莲台庵。
当这群民兵接近到莲台庵的时侯,庵上已经没剩下几个还会喘气的一贯道道徒。瘸老刘不知道二凤受了枪伤,绕到碉堡的后面告诉二凤说是莲台集的民兵到了。他怕给东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央求二凤不要让外人知道他也在此。悄悄溜到远处一面观望,一面往空弹夹里填压子弹。
刚才在岔路口还是怂包蛋的民兵,见着一贯道的道徒仅剩下几个半死不活的重伤号。一改刚才还怯懦的形象,个个都突然变得勇敢起来。有用枪托猛砸还没有断气的一贯道道徒,有的用脚踢踹尸体。
冯书记非常厌恶这些品质恶劣的民兵,命令干部阻止他们的暴虐行为。
二凤受的枪伤在屁股这个尴尬的位置上,而本地的土医生之中又没有女性。病急乱投医,请来本地的接生婆进行的简单包扎。
这个接生婆在包扎完伤口之后夸赞乡长是个知人善任的好干部,找她这个接生婆进行包扎检查就对了,她可以保证枪伤没有动到胎气。
接生婆信誓旦旦的保证,差点儿没把受伤的二凤给噎死。
乡长亲自护送二凤到大禹山的后方医院治疗。子弹是横着射入体内的,伤口创伤面虽然比较大,却是没有达到伤及骨头的深度。按照医院药品困难的现状,像这般较浅的伤口手术是不允许使用麻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