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适，跟着你们这些大男人东奔西走，哪里受得住。”

黎素转过脸望着他：

黎素今日胃不大好，晚饭只吃了一小碗，便借困顿，回房休息。村里两个汉与阿东拼酒，连了他几大碗，阿东佯装醉酒，回到房里，黑灯瞎火，却听得一阵声，原来黎素扮作女装，又是小份，不便在外茅房方便，正撩了裙，背对他，站在如意桶前自行解决。

早走。

阿东靠近一些，声忽然停了，以前黎素从不避讳的。

阿东连说叨扰了，宋婶：

阿东淡淡：

“什么意思？”

“怎么不叫我，该误了上山的好时机了！”

“主人忘了，主当年之所以能赢秦山，是因为他从白二公手中骗去了一本武学奇书？”

黎素这么坐着，不知说些甚么，便胡：

“他被委以重任，日日接武林绝学，不是因为天资聪颖，只是因为他天生不能习武，空有内力，却无招式，不成气候，众人才放心叫他掌典籍。”

阿东：

“那也只是江湖传言，究竟有几分可信，谁又知，只是白二公掌江南世家的武学典籍，文采人品，都是世间一，加之记忆超群，颇得秦老爷信赖。有几本，早已被焚毁，他却记在了心间。”

“即便找到骨灰，主必定要叫五毒教主白昕寻个法验一验，看究竟是不是白望川。”

阿东却一笑：

黎素一呆，片刻才：

“主要找白望川的骨灰，未必是因为旧情难了。也有可能，他只是单纯想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彻彻底底从世上消失了。”

“谁让你来的！”

凌九重要的不是骨灰，他只要声东击西，引蛇，黎素一行人不过平白了垫脚石，若真要骨灰，白家村里里外外，李家方圆百里，早该被翻得底朝天了，哪里得到他们。

阿东也不说话，黎素脖颈通红，指了门方向，让他去，看样竟十分当真。

黎素心里千回百转，若他是白望川，还苟活在世上，知望川是凌九重为了追忆他，特意改教换名，江湖上又传着凌九重对他的痴心执念，必忍不住要现相见了。

阿东在外等了一炷香，直到黎素气消了，才重新去。

“白望川当年，就是对主存了戒心，只给了半本秘笈，如今，主也只是想找回另外半本而已。这几年，主何曾提过白望川，为何如今却火急火燎，好似用情至，多一刻也不能耽搁？”

“我也略有耳闻，正如皇里的太监，夜夜看得到满床，却片刻沾不得。他还要守着义，叫主骗去了半本秘笈，却被武林的淹死了，落到如今也没个好去。”

黎素叹一气：

“毕竟是寻了许多年的人，清楚最好。”

可惜凌九重一计不成，忍了十多年，终究还是忍不得，虚情假意不白望川，天一教又如日中天，那便换个法，江南四大家灭门，足够狠绝了，白望川却还不现。黎素苦笑，所谓骨灰，若捧回去了，那才是真正的没有活路。

“若山上那座坟果真是衣冠冢，我们唯有去李家一探究竟，看白望川的骨灰是否与他娘一样，打回府去了李家。”

主人兴许太累，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阿东陪他坐了片刻，黎素换另一只手枕着的时候忽然惊醒，：

“不急，白家村的人还未全睡下，再等等。”

阿东却：

“只因为天一教近年崛起，主等不及了，当年凭那半本秘笈，便大败秦山，如今有了另一半，莲生又怎会是对手。望川--望川，真是天大的笑话！”

黎素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是别人莫须有的情被否定，他却觉得心灰意冷，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