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你怎么上不留德？”小化媚笑：“你西川三雄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英雄大丈夫。你们奉命引他平安离开陕西，我奉命将他安全地诱往四川，两得其便，你总不能保证他一辈于都平安大吉，只要他不在陕西事，你们便可以差了，对不对？如果你不同意，本姑娘立即向他说你的谋，大家落空。”

“哈哈哈！船过不了河，他到不了钦差府，当然会平安无事。西川三雄要在船上手脚，决不会纰漏。”断魂钩满怀自信地说。

“好，我依你。”断魂钩笑：“你得保证他在离陕之前平安无事。”

“唷！你又不是他的娘，得了他的事？”小化挖苦金刚：“他如果是鲁男不好，就不会受我的引诱，你替他担的什么心？”

“她是千面狐胡的三弟之一，风妇巫山神女陈凤。”断魂钩说，撤下护手钩：

“本姑娘不是撒谎的人。如果不是情势迫人，就凭这撒谎的两字，本姑娘也要令你生死两难。”

“咱们埋葬了她。”

“无可奉告。总之，咱们只负责将他平安送走，其他不关咱们的事。你…”“本姑娘也不是毒龙的线，而是奉家师之命，将他引离陕西。”

“那是一座死村，被瘟疫摧毁的村庄？”他想。

林彦沿小径徐行，心中大狐疑。看村庄不算小，怎么田野中鬼影俱无？听不到犬吠，看不到牲家禽在外觅？

这一带是颇负盛名的渭河平源，陕西的粮仓，也是关中平原的最富裕地区，地当郑白渠的溉域。

“在下如果怕仙狐暗香，便不会破你的份了。告诉你，你如果想暗算林老弟，在下便会埋葬了你。”

“本姑娘这就去警告林彦，你们这些走狗难逃过他的剑下。”小化退势逐渐加快。

“家师看上了他。但在西安不能动手，怕引起毒龙的误会，讨不了好。”小化不退了：“你我虽不同，目的一样，何必伤了和气？这样吧，彼此合作将他诱离陕西，我在陕西境外诱他远走湖广川，两得其便，如何？”

“三弟，她是千面狐胡？”飞豹意似不信地问。

“你告他好了，因为西川雄决不是毒龙的爪牙，真金不怕火炼。”断魂钩毫无所惧他说：“相反地，咱们兄弟奉命将林老弟平安引离陕西，保护他脱是非场。你猜对了，咱们的现不是巧合，但所杀的走狗却是真的，西川三雄岂会走狗们的才？”

“什么？你…”“你要送他到钦差府冒险犯难。钦差府手如云，他一去岂不风险重重，能平安大吉？”

这一带原是田地，不知为何任其荒芜，野草及肩，一些木丛已有丈余，可知至少荒了五年以上了。走了里余，耳中听到了异声，心生警兆，他本能地缓下脚步，超人的听觉派上了用场。又走了十余步，他止步笑向右

断魂钩意动，停步思量。

“落在你这妇手上…”

“你们无奈我何。”小化向后退：“本姑娘的轻功大概你阁下也知，而且你们并不见得有仙狐暗香的解药，本姑娘会收拾你们的。”

林彦向北觅路。察看沿岸形势，远在两三里外，不知同伴在联手计算他。当然，他并不完全信任西川三雄，但对小却完全信赖，小化的表现也的确令他放心。

“在下当然姓吴。”

“谁命你们来的？”

“不要用你那什么仙狐暗香，那对你毫无好。”

“你撒谎…”断魂钩怒叱。

前面展现一片平畴，微风来麦狼起伏十分壮观。左方三里外，大的白杨像无数人，合抱大的柳亭亭如盖。不用猜，树后必定是一座村庄。

“哼！少大气了。说！狐狸为何要你将林老弟引离陕西？”

“你易了容，但染易容瞒不了行家。还有，你那耳珠的针孔填得不够明，你左耳后近发那颗殊砂痞，江湖上知的人并不少。而且，在下是四川人，每年都乘船走一两趟三峡。”

小化大惊，左手探中。

“林兄弟是条汉，落在你这妖女手中…”金刚亮着大嗓门叫。

三原、陵、泾三县，形成金三角地带。目前白渠因年久未修，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加上苛捐杂税名目繁多，以及预缴赋税的压榨，受不了的人便大批外逃，因此大批田地任其荒芜，虽有不少人犯押来农，仍然无法使所有的田地复耕。走在乡村小径上，农田中似乎看不见多少年青力壮的人们在活，多的却是脸黄肌瘦的老少妇孺。

飞豹和金刚吃了一惊，同时跃登河岸。

“那是当然，本姑娘护他之心比你更切。可是，你却言不由衷。”

“但愿如此。”小化微笑，笑得暧昧。

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呢？”

麦田不能通行，这里的田又宽又大，路从右侧一荒野杂林绕村，一时好奇，他信步沿小径走向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