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了。”

这话也就象当的喝。

“姑娘，我是不是‘大书’韩的朋友，这很重要么？”

“那是姑娘抬。”三郎笑笑：“再没有人比我对自己了解得更清楚了，如果江湖有品，世人分等级的话，我应该列名在下三里，在家的时候，我是个败家的纨-，亲戚朋友里的狼，越是左旁门，邪歪的事我越，假如这样一个人称得上英雄的话，世上的英雄豪杰非气死不可。”

他没有明显的答复“大书”韩是不是他的朋友。

“姑娘是要杀尽天下姓的。”

三郎：“我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说，我是那刺客。”

南玉目光一凝，视着三郎说：“有人说，最不掩饰自己的人，是最擅于掩饰自己的人，这话你相信么？”

南玉一：“你过谦了，我别无所长，只天生一双慧，以我看，你较诸这位项霸王，似乎是有过之无不及。”

南玉笑了，好，好动人：“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是么！”

三郎没有避开那双能令任何人透不过气来的目光，反而也凝视着南玉，：“那么姑娘认为我有什么掩饰？”

三郎：“这位项总教，的确是位豪迈刚直的铁铮英雄，而我这个微不足的江湖升斗小民，可不称什么英雄。”

“据我所知，‘大书’韩以前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我都知，三厂方面不会不清楚，由来，三厂对京畿地面的江湖人士都很注意，如果你压儿不认识他，最好少跟他接近。”

“你可知，你招惹肖家是大不智。”

“三厂之中，有我这江湖升斗小民置辩的余地么，我为自己辩解有用么？象三郎这么一个人，死不足惜，但是若连累了普天下的姓的，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非下十八层阿鼻地狱，永不得翻不可？”

“不过，能上项刚，你也占了天大的便宜，有他这个护符，你在京里应该是稳如泰山，就连朝廷，恐怕都未必敢轻易动你。”

三郎笑笑：“天生是这么个情，我不去伤害别人，也不引以为耻，我为什么要掩饰，世上的毁誉褒贬，是没有办法计较的，你能堵住悠悠的众？真要是计较世情的毁誉褒贬的话，我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理由虽然牵了些，但说得通。

南玉那里已然说：“阅下，这不是逞意气的事，有再大的能耐，毕竟你只是一个人，三厂如果那么易于应付，它就不会存在到如今了，你说是不是。”

南玉：“真要是这样的话，你倒是有一很可取。”

“你这是暗示我不要作孽吧？”

三郎听得心神连震，不由暗为韩奎父女担心不已。

三郎立即把一英雄豪气压了下去：“多谢姑娘！”

三郎吁了一气，缓缓说：“不敢，我无意跟姑娘对抗，不过凭藉姑娘对我的一份关而已。”

“你中的，是‘山’‘百毒谷’的暗。”

“这是加灭九族的大罪，刘公公的行事为人，普天之下没人不清楚，他恐怕不止是灭三郎的九族，世上的姓的都难幸免。”

“刘公公对姑娘是不错，这应该任何人都看得，姑娘周旋于权贵之间，往来皆朱紫，连三厂的手，甚至大臣都为之侧目，姑娘应该恩图报。”

“至少你很老实，没有为自己掩饰。”

找到了你，你就很可能是‘大书’韩的朋友。”

南玉淡淡地笑了笑：“这么说，以前不是。”

三郎：“我在‘大书’韩的棚里听说书，碰上肖家的人去收规费，一时捺不住才了这档闲事。”

这话没有错，了这么大的闲事，现在还成不了朋友！

“不是么。”

南玉：“你太委屈自己了。”

“你把自己贬得太厉害了。”

“恩图报是德，谁能说，谁又敢说是过份。”

三郎听得心猛了几：“三厂对京畿地面的江湖人士一直很注意，为什么？”

“呃！姑娘是指”

但是南玉并没放松：“这么说，‘大书’韩不是你的朋友？”

“呃！”

南玉笑笑：“英雄相惜，只见一次面也就够了。”

三郎双眉一扬，要说话。

南玉笑笑：“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装糊涂，江湖人能来去，三厂里用的是这些能人，当然也知这些人一旦为害，最为难防，所以平时都加以暗中监视，尤其是最近，就是你昏倒在街上的那天晚上，有人谋刺九千岁，三厂自然也就对京畿一带的江湖人监视更了，下的情势是外弛内张，表面上京畿一带平静得很，其实三厂的好手都派了去，或明或暗，只要哪个人有一可疑迹象，上就会被抓三厂去，不是不是冤枉，一旦去，就别想再活着来，所以，你不是‘大书’韩的朋友，那是最好不过…”

“‘山’‘百毒谷’？”

“我不敢，事实上姑娘应该知，我说的是实情实话。”

“呃！哪一？”

三郎可没想到这一，这是实情，听完了这句话，他心里又不由为之一松。

“姑娘有理由抬我吗？”

“呃？”

“你知，我是替你疗伤的人，看不你的‘症’，我就没办法下药，事实上，我治好了你的伤，而且，我的蕴，还不至差得连‘山’‘百毒谷’的暗都看不。”

“你害怕吗？”

这是实情话。

“当然，如果你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那自是另当别论，三厂的势力虽然无所不至，但毕竟天下大得很，不愁没个容的地方！”

“奈何，刘公公待我不错。”

“这么说，我若是把你和盘托给刘公公，应该是不为过了。”

老半天，南玉目光中的威棱与厉芒突然敛去，目光又轻柔得象一泓，她檀轻启，只说这么一句：“你居然跟我将上了，厉害，好厉害！”

南玉目光一凝，轻柔的目光里，透一丝人的威棱与厉芒，她没有说话，三郎也默然未语。

南玉微笑又：“路见不平，本应刀相助，否则就有失豪侠本，但是人间不平也要看地，我是老京城了，奉劝一句，为自己好，京畿一带不是他人闲事的地方。”

“内行厂的手里，有山、百毒谷的人、而且那天晚上有人闯内行厂谋刺刘公公，而就在当天晚上，你中山、百毒谷的暗，倒卧在胡同里，这些不应该，也不会是巧合。”

“呃！你这话…”

“不过外人不知你跟‘大书’韩的关系，项刚从肖家把你拉来，双骑并辔走这么一趟，三厂的人不瞎，就冲这一，‘大书’韩可能会占不少便宜。”

他不能不防，有心人从韩奎父女上，追查他的真正份。

三郎：“多谢姑娘明教。”

“‘山’‘百毒谷’的暗又如何？”

“姑娘知，我跟项总教这只是第二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