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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替你感到缺憾。可是教我睁着两眼看你把她抛弃,我这方寸的心…”
“你和华盛畹果然是良金美玉,一双好合。不过,浣妹妹幼遭家难,寄人篱下,天幸逢着了一个你,我总希望她后半世拨云见日。秋扇之捐,她…她太凄惨了啊!”菊人说到这里,忍不住两目抛珠,遍身颤抖起来。
南枝急忙分辩道:“嫂嫂,你何至这样呆,你怎能把我派定了这样罪过?我和浣抹妹总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感情,我岂肯见了新的忘了熟的?就算说我看中了华姑娘,也未见得她一定也看中了我呢?”
菊人拍着两手道:“她是一个落难的女子,遇着你这个鸟中鸾凤,马中骐骥的公子哥儿,她有什么不愿意?不如意的事常八九,并生瑜亮,我还有什么可说?”说着,一抹头往后面去了。
第二天华姑娘果然来看浣姑娘的病,这时候刚好南枝和菊人都在屋里,两个人看见华姑娘进来,都捏着一把冷汗,生怕她说出昨天见过南枝的话。
想不到华姑娘见着南枝并不招呼,很从容的叫了菊人一声嫂嫂,便走到床沿侧着身儿坐下了。
本来浣姑娘这会儿刚吃好了两口稀饭,勾起半边帐,正和南枝说话,华姑娘两脚落到屋里,浣姑娘的一双眼拿定精神注意到南枝,她一边对华姑娘说些病情,一边却不断地监视着南枝神情。
菊人看在眼里,所谓旁观者清,便一推南枝道:“她们姊妹隔了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有些体己的话谈谈呢,我们别不识趣!”
说着,便牵着南枝的袖口,把他拉着出去了。
自这一天起,华姑娘是常常过来走走的。
南枝每天在浣青睡觉的时候,又是必来找华姑娘谈天,意气相投,才华一脉,耳鬓厮磨,感情渐洽,他们俩在浣青面前总是彼此不理,像不认识。
古人说得好,欲盖弥彰,就因为过于掩饰弥缝了,倒勾起了浣姑娘的疑忌,虽然口里不说,但方寸灵犀间这一份的苦痛,比她身上的病还要难过几千万倍。
可怜地病情反覆,因循数月。
这时候正是夏末秋初,金风萧飒,她又添了一种咯红症侯,鸡骨支离,花容憔悴,有时好有时坏的一天挨一天。
古农深明医理,他知道浣青的病已入痨际,断不是草木可以为功,惟有清心寡欲,调养得宜,或可望有痊愈的一天。
他常常劝着老太太,不要一味的乱投药剂。
老太太上了年纪的人阅历多,她何曾不知道古农的话不错,可是浣姑娘是她心爱的人,她不愿意人家告诉地这样的话,所以每一次古农说到浣青的病症,她总是把他骂得噤口结舌的。
由着老太太的蛮性,她还想强作主意逼迫南枝和浣青结婚冲喜。
这倒亏菊人挨诅挨骂的力持反对,她劝老太太要替南枝后来设想。老太太听了菊人的一篇大道理,口里虽然骂,心里却也十分明白。
这几天华姑娘因为浣姑娘对待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心里有什么不明白?
她便托辞家里有事,渐渐足迹稀疏起来。
要说她甘心疏远南枝,岂不显得矫情?她的一寸芳心,早已寄托在南枝身上了,三两天不见,真有如隔三秋的感觉。
偏偏南枝这几天又走不开,浣青早晚绊住了他。为了浣青的病,他强忍住不来盛畹这边走动。这一来,盛畹难免芳心牵挂。
这天夜里,她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忍不住心头强烈的思念,挟了双剑跃上墙头,看四下里黑沉沉,天寒地冻不见人迹,便小心翼翼地飘身而下,沿路旁的行树向查家悄悄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