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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此后真非努力用功不可。今夜要是换了敌人,岂不送命!惊魂乍定,忽想起前面还有敌人。沈鸿因听身后警告,料知今夜来的二贼必是有本领的著名凶孽。这位异人恐我弟兄冒失受伤,特意带来此地隐起,本想藏在石笋林中,事完再出拜见,心又不舍,正在欲前又却,姜飞已把沈鸿的手一拉,绕往前面,便跟了过去。
刚掩身一株大石笋后朝外窥探,目光到处,接连三四条黑影已往洞口外面纵去,身法全都快极。洞中黑暗,隐闻洞外金铁交鸣之声甚急,拿不准洞中有无敌人余留。正在低声商计出外窥看长点见识,忽听黑暗中有人笑说:“你两个出去无妨,方才诸老前辈是恐万一疏忽,被敌人认出你们兵器,有一漏网,岳州之行便多顾虑。来贼暗器又极凶毒,还有火弹迷香,闻了当时昏倒。他老先生孤身一人今夜刚来,不知我们早已想好诱敌之计,只没料到事情凑巧,今夜贼党竟会全数赶来。他恐你们年幼无知,黑暗之中中了敌党暗算,特将你们带往一旁藏起。如今人已回转,还多添出两个帮手,贼党决无漏网之理,只管出去,随我旁观,我都无须动手,你们更不必了。”说时,沈、姜二人早听出是独手丐的口音,同声喜呼:“席师!”独手丐已由对面走来,边说边往前走,神态甚是从容,忙同跟在后面。到了洞外,独手丐便令二人同往斜对面临壑石崖顶上同坐观战。
沈、姜二人早已看出洞旁崖腰空地上敌我共是六人,自己这面一个穷汉和一三十来岁的少年,每人以一敌二,打在一起。敌我双方均未见过。姜飞先觉对方人多,意欲往助,被独手丐止住,笑说:“那少年人是搭头,单是诸老先生一人便够这四个狗男女受的,要你多事作什?我看此老还有用意,否则贼党早就完了。”沈、姜二人业已看出少年拿着一对金刚抓,独敌方才男女二贼,虽然家数精奇,上下翻飞,却不能奈何敌人,不是穷汉随时在旁相助,反有吃亏的时候。穷汉却是一双空手,任凭敌人怒喝喧嚣,暴跳如雷,始终一言不发。敌人手中均拿有极厉害的兵器,不时还有暗器连珠打出,内有两种月光之下还带着红烟,从来不曾见过,估计决非寻常。穷汉却和没事人一般,无论敌人暗器来势多么猛烈,或近或远,只把手一扬,不是反击回去,便是打向一旁,一技也未上身,也不回手伤敌。对面四贼除另一贼道外,倒有三贼好似看出不妙,几次想逃,无论逃往何方,哪怕一东一西同时逃走,均被穷汉先后追逼回来。内中一个抽空逃出,相隔最远,反而吃了苦头,吃那穷汉双掌齐挥,接连三四掌,耳听呼呼呼呼接连几响过处,那贼似为内家劈空掌和罡气所伤,手法由此散漫,大有欲罢不能之苦。穷汉这才笑骂道:“无耻狗贼,竞敢来我卧眉峰、白莲瞪两处,妄想以多为胜,欺人淫凶。你们恶贯满盈,在我手下早无生理!我因不知底细,觉着主人约有两个后辈来此,如何离开?
我不先到一步,暗将狗男女引往一旁,岂不遭了毒手?为此想等主人回来再说,后见席老四也在这里,分明知我来此,有心偷懒。我也懒得和你们纠缠,都到鬼门关报到去吧!”随听有人接口道:“诸平道兄请慢下手,你哪知我今夜忙得厉害,先没想到狗贼发现凌翼,临时变计,提前来此,我恐另外两个凶人漏网,几面乱赶,刚刚完事,虽对后辈失约,但这两个小人并非寻常,莫大小看他们。我一则匆匆得信,不及通知,二则他们均得过高明传授,就非贼道师徒之敌,也决不致受害;又想用他诱敌,席老四后半夜也还要来,正好接应,决无妨碍,这才放心走去。你当我有心取巧么?请和席老四叙阔。凌翼也无须动手。我来收拾这伙狗男女恶道便了!”说时,二人回顾,正是王鹿子忽由崖旁现身,也不知是由何处走来。话未说完,人已走到群贼丛中,口中还在笑说,和没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