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就要走。”

“那批黄金就是所有秘密的？”

——“光”呢？卜鹰呢？

他的声音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因为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我也一样。”

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不是人？”

穿好了衣服，独孤痴才转面对小方：

独孤痴就是这人。

他在这里过汗，过血，几乎将命都葬送在这里

小方还是没有动。

“命运就像条锁链，有时往往会将一些本来完全没有关系的人锁在一起。”小方说“现在我们已经全都被锁住了。”

有些人无论在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表现一专心一致，全神贯注的样。

“她反正要回来的，我为什么要追？”

“我不怕。”小方淡淡他说“我知你也不会手。”

“为什么？”

“我跟着你。”

“挖树应该从什么地方挖起？”

烈日、风沙、苦寒、酷，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折磨他。

“这件事的在哪里？”

“从它的挖起。””

“因为我知你也跟我一样，也要去找卜鹰。”小方“所以我相信，不我走到哪里，你一定也会在我附近。”

每个字他都说得很慢，因为他一定要先想一想怎么样才能把的意思表达得更明白。

“因为你也没有把握杀我！”

这时光已照遍大地。

所以小方又回到了大漠，又回到了这一片无情的大地。

他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小燕已经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不要挖什么，都要先挖它的。”

“你错了。”独孤痴“不你要到哪里去，我都跟着你。”

“你知她会回来？”

他的剑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为什么一定会回来？”

——也许就在他穿衣服的某一个小动作上，会忽然领悟到他剑中某一微的变化。

他们这些人的事，本来就是别人无法理解的。

独孤痴却完全没有注意他。

——小方是真的无情。

“为什么？”

“你、我、她、卜鹰。”小方说“从现在起，不你要到哪里去，我都会在你附近。”

“我知。”小方的声音仍；日同样冷静“我当然知。”

这不是恐吓，也不是威胁。

“失劫的黄金在哪里，这件事的就在哪里。”

“是的。”

一他们还能不能看到他们的光，还能不能在光下自由呼？

他转走了门，走到光下。

独孤痴忽然叹了气，叹息着：“你变了。”

“这地方我已留下不去。”

如果有人要杀你，你会不会对他说“谢谢你？”

小方一直站在门看着他，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很仔细，就好像一个师在观察他的。

太已升起，照亮了小方的睛，也照亮了他剑上的。

“是的。”

光已照窗。

他又补充说：“只要我们两个人不死，她一定会来找我们。”

独孤痴忽然冷笑。

“因为她绝不会放过你的，就好像你绝不会放过我和卜鹰一样。”小方说：

“我们？”独孤痴间“我们是些什么人？”

所以小方忽然说了句他们自己虽然了解、别人听了却一定会觉得很奇怪的话。

其实他的神不是贯注在他正在的事上，他在穿衣服时，也正在想着他的剑法。

“我知。”

你当然不会。

独孤痴慢慢地、一件件穿上了他的衣服。

在某方面来说，这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一恭维、一赞。

独孤痴又：。‘你说的不错，从现在开始我们也许真的已经被锁在一起，所以你一定要特别注意。”

小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从前我从未将你看成我的对手，可是现在…”独孤痴仿佛又在叹息“现在或许有人会认为你已变成个懦夫，但是我却认为你已变成个剑客。”

他忽然说；“谢谢你。”

“你不怕我杀了你？”

独孤痴冷冷地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去追？”

“我是人。”小方说“就因为我是人，所以今天绝不能手。”

“我要特别注意？”小方问“注意什么？”

——因为他已经把小方看成他的对手，真正的对手，能够被独孤痴视为对手并不容易。

——剑客无情，也无泪。

因为你不是独孤痴，也不是小方。

“注意我。”独孤痴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一有机会就会杀了你。”

但他却还是接着说下去。等他说完时，小燕已经走了，就像是只负了伤的燕一样飞走了。

“是的，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