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得财已是大气也不敢，他睁大了，盯着那士的一举一动。士的右手一边在撒粉，一边一上一下地扬着，好像在提着一极细的线一样，突然，孔得财听到了另一奇怪的声响。

他差惊叫声。那个人影浑僵直，就如同是士用一线绑在他上提起来的一样。这人现得太过突然，他本想不到在草丛里居然还会躺着一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抓到了门闩，哆哆嗦嗦地将门闩卸下，一把拉开门。随着大门开，月光像汹涌的一样轰然而至，可是孔有德却一下僵住了。

铃声越来越响。那是士在向屋走来吧，铃声中，还能听得到“咚咚”的声音，那是三行尸在动。

那是行尸！孔得财只觉从心一阵阵地冒上凉气来。他也听人说过，辰州这儿有一赶尸术，能让死尸自己行走。只是这门法术一般是为了将那些客死异乡的人送回家乡去，他也想不通这个士要把那三尸首送到哪里去。

孔得财再也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声音刚，他就警觉，慌忙掩住，但声音已溜了。

那个士转过，看向这间破旧的房。孔得财吓得缩了回去，靠在窗下，用被捂住，大气也不敢。

他心知这士的事定是要瞒着人的，若自己风，保证不说去，那便没事。他也没想到面前的并不是个活人，话音未落，那僵尸的两臂猛地合拢，敲在他两太上。僵尸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咔”一声，孔得财的像是落在了一把大的铁钳里，他还没

这人的两手平平向前伸，僵直如一，脸上还带着泥土，分明是僵尸。孔得财惊叫：“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门，一个人直直地站着。

刚来，他就看到了月光。

这个人一站起来，两只手便直直地伸着，好像要抓什么东西。那士伸手一招，这个人随着铃声向前了，接着，从地上又站起了一个人影。

月光是从窗里照来的。孔得财家徒四，窗棂也早就烂光了，月光照来时，在他的床上映着白晃晃一块。在这一块像冰一样的月光里，有三个人的影映在里面，那自然是有三个人站在窗外向里看了。

他猛地大叫起来，连带爬地向前扑了去。“哗”地一声，支床的砖块倒了下来，床登时翻倒在地，他也顾不得上被磕多少乌青块，冲到门，拼命地拉着门闩。只是一只手也像在冰里浸过了好久，手指都僵不堪，在门闩上划拉着，就是抓不住门闩。

月光下，死人直直地站着，那士摸了三张符纸，在尸首背后各贴了一张，又摇了摇铃。随着铃声，那三尸首直直地一，上了半尺许。

就像手里握着一块豆腐用力一挤，豆腐从指间挤来一样的声音。他正觉得奇怪，突然，他看见随着士的手一扬，一个人影直直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共有三个。当三个人站在一起时，后一个搭着前一个的肩，三个人站成了一排。三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站着，自然是很古怪的，可更古怪的是那三个人却像是木偶一样动也不动，月光下，映那三个人的脸，惨白得发青，正是今天他刚从麻家院外搬来的那三个。

那士突然弯下腰，伸手在腰间摸一些粉末往地上撒去，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隔得远，他念得又轻，也听不清他在念什么。

齿打战的声音。

声音突然停了。孔得财等了一会，见仍然没声音，他拉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