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苏景把外面的情形、现在的境给方先讲了讲。

“中土之人了宇宙之林，如此而已。你或会问为何仙天如此腌臜，可是又哪来那么多‘为何’，仙天本来就是这个样。”

“快免了吧。”苏景摇手，示意他继续躺着：“我和蒹葭先生谈过了，知你飞仙后吃了许多苦。”

老实人的回答很老实：“师叔祖说的理，蒹葭前辈已经给弟讲过了。”

一样

佛妖鬼星五方势力争夺、中土群仙汇聚并肩、万千仙家或发疯战或退后观望…少年人只要想一想就会血沸腾的景，真正的大场面了。

开课、讲，在凡间时候苏景的还不错，讲课时候他常常会以自己经历偶尔添油加醋，好听的，离山弟都很喜。可专门为老实人解惑，苏景真有些力不从心。不是嘴笨，而是太多理只好意会难以言传，诸多理到了妙，要用言语表达来，就变得浅薄了，本打不到要害。

这样的迷惑，中土修行正上来的弟人人都会有，但大家的情不同经历不同，方先的‘惑’最重，已到了‘’的程度。

“苏景，也别为难这孩了，”拈接，摆一摆手：“内中理直接讲给他听吧。”

蒹葭先生从一旁搭腔：“小看我了，三十首都不在话下，差不多每首都典籍，传唱几代人应该问题不大。”

方先心了，但老实人永远是老实人，眨睛，不知该怎么应。

只在一瞬间，方先的神情变化复杂，他本在笑，可是笑容里的愉突然就被痛苦取代，而刹那过后，笑容散去、笑纹中藏蕴的一切神情都随之消失，他的目光沉沉，面平静地好像一块冷冰冰的石。方先摇：“弟不怕吃苦。只是没想到仙界居然是这样的…这是？”

外面方先熟人不少，见面后少不得笑着招呼一声，苏景扶着方先，说：“蒹葭先生学问大不大？对着一屉包条三首‘十八褶赋’应该没问题。”

苏景引回话题，继续对方先笑：“蒹葭先生很大的学问，可若把他丢莽林，只有野兽为伴，且看是乌鸦听他诗还是刺猬陪他作对…明白了？”

“你怎么不问呢？”苏景问方先：“我还等你说‘请师叔祖解惑，为何…’我想给你说说都不知怎么开始。”

苏景笑：“大好学问，大好才情，才有了大好诗词，若蒹葭先生不是修行之人，凭他才学在人间博个名不难，博个功名不难。”

“可惜贺余师兄不在，我不太会讲理，随便聊聊，对对错错的不要，你姑且一听。”苏景笑，现在外面战事稳当，脆把方先带到了外面。

若是以前，以方先的必是又激动又忐忑，握剑的手说不定都会有些微微颤抖。可现在方先全无反应。只是漠然应：“就是这样了。”

赤目真人闲得有些无聊，把小棺材一下变成意又一下变回童棺：“理如此浅显，方先你却听不懂，还得在接着修行啊。”

苏景自己都觉得吃力，可该说的一定要说：“环境变了，认知不同。莫说到了老先生到了莽林中，就是他去了另个凡间盛世，但与中土言语迥异，他那些诗词佳句也变得一文不名…此间不是中土，方先啊，飞升以后。变天了。”

以前没觉得老学究这么接话，这次苏景领教了，蒹葭先生仍笑着：“连举得例都差不多。我是用秦淮金玉嗓音红倌人掉野猪巢来说事的。”

“不明白。不是，是弟愚钝，未能解得师叔祖真意。”方先目光沉黯，但面上神情变得迷惑了。

看似无所谓，其实是的迷惑，四方想不通，仙天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凡间时候多少好向往。多少迷人憧憬啊…若仙天是这个样。哪又何必修行，我修得大于心于，这才有了飞仙的资格。可飞上来、成了仙才发现我之本就是个笑话！

他说话时候，苏景开放了天，十里碎石外的景尽收底，四面八方、数不清地封仙彼此残杀，先是舍忘死地争夺再舍忘死地冲向邪庙，最后被护篆或者叶非等人无情斩杀。

仙天。就是这样了。

说着拈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到雷动边窃窃私语，后者睛一亮，转回看了蒹葭先生一，跟着自己的棺材开始寻找，不知他到底要找什么…

蒹葭老又来笑着搭话：“不瞒你们，我在凡间有功名也有名，游历时候化名为之，还在几座大书院开课讲学…我那几个名字，在凡间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大儒。”

雷动天尊下垂，及时遮住了目中纳闷，一声轻笑：“你这孩资质愚钝，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听不懂。”

“你我以为仙天妙，和仙天是不是真的妙，两回事。不能怪仙天长得不够圆，你我想得太满了。如此而已。”

先拜见苏师叔祖。”声音有些涩，方先挣扎着想要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