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大人也是在局中之人。”赵杰一副思索的模样，说“有人常说，在局中不知局，这话在下自然是相信的。但是看大人的模样，虽然在局中，但是却明白其中的理。”

“不过如果这么看起来的话，其实杰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杰不是也才刚王府就得到了王爷的信任了吗。说起来这一，杰无需羡慕。”

“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张凡无奈地说“知了也没有办法，毕竟你已经在局中了，就算是看透了这一切，但是想要离开，却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轻言放弃，总觉得太过对不起自己了，只能这么费力地走下去才行。要么将什么都输了，黯然离场，甚至于连自己的命都输了。要么就是一直走下去，走到你再也下不动这盘棋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退。只有这么两条路，却是绝对没有人会赢得棋局的。”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是沉默了起来。

回过神来，张凡说：“让杰见笑了，一直在听我发牢。”

“既然大人要听，那在下说说也是无妨。”赵杰倒也不持。

“杰能这么想，那实在是可喜可贺。”张凡说“不过，今日让杰伴我游园，却是只顾着听我说话。说起来，杰过往的经历，我却是一无所知，不知杰能否对我说说？”

情听起来倒是让人觉得顺风顺的，但是内里到底有多少困难…恐怕我如今这么说，杰也未必会相信。不过这当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可不是什么迁就的话，而是事实。”张凡说“毕竟，人与人哪能全都一样呢！况且，倒不是我瞧不起习武之人，实在是本朝是什么模样，想来杰心中也是有数的。习武之人朝的话，要不是在军中服职，要么就是在我锦衣卫中任职。不过说起来，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恐怕一辈也未必有什么成就。

“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凡说着这番话，便是向园中一小径走去。那条路正是通往那天晚上张凡见到赵杰跟三王妃说话的地方。

“说起来，我自己却是还没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见过太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早晚有一日，也得如同今天这样，有这么个想法。”

“杰莫要这么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其实，刚刚杰说的话已经是说到上去了。说起来，我能有今天的这些，倒也并非我自己的本事。不是我妄自菲薄，也并非说自己就没本事。但是在这朝中，能爬得这么快，说到底，还是要有人。这一我倒是承认，自己运气很好，两朝天都对我信任的很，能将一些事情由我负责。

“但是在王府中任职就不同了。毕竟无居职，这么一来所牵扯的关系和利益就少了许多。况且为杰在王府中任职，本就不需要在乎那许多东西，只要完成王爷所代的事情，将来前程大好，这可一都不开玩笑。”

“唉，大人，习武之人，从小练武，苦累之事，说来又有什么意思。”赵杰说。

“这…”赵杰听完张凡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会，说“说起来，虽然心中明白张大人所说的是迁就在下的话，但是这话听着确实让在下觉得舒服了不少。”

“原本在下还羡慕张大人的。”赵杰说“如今听张大人这么一说，倒是突然觉得在下这么着也不错。”

“唉，大人何此言。”赵杰说“听大人这么一番话，在下是受益良多。原本在下心中还有几分争胜之心，如今听完大人的一番话，心里面却是平静了不少。那些七八糟的心思，倒不是说如今就没了，但是确实少了不少。”

“杰不知，我对于这些事情最是有兴趣了。”张凡显然是不肯罢休。

“但是像杰这样就不错。不在朝中，就不用事小心翼翼的，有时候看不好情形，事情办成了，自己却是要惹得一麻烦。总之是难捉摸的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

“呵呵，所谓无官一轻。”张凡笑着说“这番话若是由我说来，听着倒是有些像在自自擂一般。但是其实，若不是在其中的话，又怎么能明白当中的理。当官之人，大都有心中抱负，但是又有几个人是当真大公无私，为了家国天下的？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罢了。勾心斗角一辈，或许等到最后一刻才会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一辈，了这么无趣的一件事情。但是到那时候，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