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就算想去也去不了了，据说中牟已经投降赵氏，投佛肸等同投赵，这是孔丘不能接受的。

诗有言：此之人，不我肯穀。言旋言归，复我族。

“夫，如何？宋君怎么说？”

在夏天时，孔曾接到过一份来自晋国的邀请，中牟宰佛肸邀请他去客。但那时候孔与宋国官府的矛盾还没大到不相容的地步，而且路也表示不愿他去，所以才作罢。

孔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他有些不知要如何对两位弟开，说宋君与南限他半月内离宋，他们又要开始离失所的生活了？

不过弟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诸侯间奔波，号称就算孔乘船海，去九夷之地也要跟随的路大咧咧地说：“既然吾等不容于宋，那接下来应该去哪？”

正是赵无恤及其属吏们，丘陵下则是密密麻麻的营帐，两万大军已经兵临邯郸！

孔丘回过去，看着那些南曾在的偏殿，脸晦暗不定地小声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去哪…这是个困难的问题。

实在是说不啊，颜回、路，这些得意弟们哪一个不是能卿大夫宰臣，甚至一国司的人才。却抛弃了前程，跟着自己在列国间彷徨游走，学而优则仕，可他们的大好年华，却耽误在路上了…

“《易》中把六定为数，把九定为数，九月九日，日月并，两九相重，故曰重，也叫重九。这一天应当命家宰拿八月丰收的粮，登岗飨天帝、祭祖…”

无恤颔首，重节的形在秋已经现，不过只存在于天诸侯和卿大夫等权贵之家，到战国秦汉才会传到民间去，至于茱萸，算是他的首创。

“啊！”众弟十分惊讶，但却在孔的预料之中。

佛肸说完瞥了一赵无恤上佩的茱萸，不过这重九日茱萸的习惯，他还是一次见到。

无恤又：“中牟宰说的不错，今日族中兄弟当汇聚到一起，登，献上祭品，以谢天帝、祖先恩德，只可惜啊…”只可惜，遥知兄弟登，遍茱萸少一人！

赵无恤指着远墙垣分明的邯郸城：“只可惜赵氏有一个离家多年的小兄弟邯郸，冬前，必要让他归顺伏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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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天云淡，邯郸城南的一座小丘上，有十余个人正登远望，中间一位青年将领上携佩茱萸，腰间挂宝剑，左右众人或是披甲带剑的虎贲，或是衣着练的军中僚吏。

佛肸被要求带着中牟兵随军，而且军权还被剥离，他自然清楚赵无恤对自己是有提防的，他过去再特立独行也没用，如今虎落平，只能唯赵氏之命是从。

“走就走，天下之大，我就不信，竟无能容下夫的一张案几！”

但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这时，远的街上却来了两名脚步匆匆的弟，是原宪和公良孺。他们到近后气吁吁地说：“夫，就在方才，有一队宋兵径自去了吾等平日习礼的大桑树，将树伐掉了！”

时脚步轻快，时却觉步履艰难，等他终于到了门，却见弟颜回和路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中牟宰，你博学多闻，可知这九月九有什么来历？”无恤登眺望片刻后，回首问旁那清瘦的中年士人。

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南如此刁难他们师徒，究竟是于她所宣称的公义，还是于小女心里的私仇了。

赵无恤是这样解释的：“如今邯郸、柏人、新田、临淄不知有多少人在害怕我，诅咒我，茱萸乃避邪之，佩之无妨。”

可就算他复归族，却依然受人嫌弃，比起主动离开鲁国，被祖籍所在的宋国驱逐同样让孔丘难过。

“宋国的官府这是在公然宣布，此不迎吾等修习周礼的儒者…”

众人称是，不少心思机的僚吏纷纷效仿，于是众人登后或茱萸，或佩九月盛开的。

…

天人之辩的胜利让他心中再度生了一丝希望。

望着弟们殷切的目光，孔丘终于下定了决心：“向西，吾等去产的故乡，去郑国！”

九月九，宜登。

可来时，孔虽然还举止有礼，上的气场却徒然收敛，那些亦步亦趋背后，仅仅是保留自己最后一分颜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