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却是前几天唯一与宁毅打了招呼的人叫严德明，在杭州一地倒也颇有学识，他这样说起，刘希扬才问起来：“德明何此言？”

“哎，都是杭州人，如今这等环境下，自得团结一番。”

宁毅了额：“在下不知。”

听宁毅回答得脆，那屈维清微微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至少这一题对方能答来，但无论答不答得，他都有说辞准备。微微的迟疑后又问了几题，随后说起教书该如何，为人师表该如何的事情。

宁毅看了他一，拱手：“在下就是。”

立恒若是有瑕，倒不妨留下来，与大家聊聊聚聚。世事维艰，无论怎样，这里有“家中有人在等，不好多留。他日有空，自当向诸位前辈请益，告罪了。”

刘希扬如此说着，不多时，待到另外一些老师下了课，便有更多人知了方才的事情，说起宁毅多有不屑。其实对这年轻人，大家都不怎么知底细，宁毅这几天在书院里如同空气一般，大家都不怎么注意他。况且嘴上没，学问自然也不会好，这时候得到了印证而已。也在此时，倒有一人疑惑地说：“听你们这样说，分明是那宁立恒戏耍于他，你们怎会觉得他不懂四书的…”

这话说完，宁毅告辞，也在此时一名衣着整洁名贵三十余岁的儒士从门外走了来，沉着脸扫过一遍。休息室里谈论战局的声音在那人来时便停了，对方目光在宁毅上停留片刻，随后问：“谁是宁立恒？”

宁毅眨着睛，微微皱起眉来。

那严德明：“杭州地震之前，那立秋诗会上这宁立恒曾赋有词作一首，震惊四座只是后来诸多杂事此事才未有传。那词作开篇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严德明拿了纸笔，将那《望海》一句

“对这些学生蓄意讨好，师长威严何在…｀…”

如此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之后，才：“如今我永乐朝方兴，正缺人才，你年纪轻轻，若虚心向学，未尝不能有一番建树。我并非山长，不愿罚你，但你若再敢这样教书，我也容不得你，必让你从书院去，你好自为之。”

“听说在课室中说些故事，那帮孩倒是喜…”

他说了半天，宁毅表情平淡，并不反驳，待他说完，虚心拱手告辞，然后就那样走掉了。屈维清又愣了半晌，看看房间中的其他人，方才转离开。待他走后，这边的几人才又窃窃sī语地议论起来，这次自然是针对宁毅了。

想要留下宁毅的中年人名叫刘希扬，原本便是杭州一地的大儒，如今在这书院中，与另一位名叫王致桢的大儒在学问上名气最，只是王致桢相对刻板，刘希扬则更懂变通。原本这些杭州本地的儒生并不受人待见，若是当初随着方腊军队过来的那些儒士文人见了随意讽刺也不敢说话，只有这刘希扬倒是颇为厉害。

“孟中的言语都不知…”

“无妨无妨…”

他教的学生中，有一位乃是此时方腊麾下八骠骑之一的刘瓒的儿，这学生固然不怎么喜老师，但刘瓒却是希望儿能成为一位文人的。早几日刘瓒过来了一次，刘希扬便随提了一句那孩于四书的理解上颇有天赋，刘瓒去打听了一下刘希扬的名，知是真正有准的大儒，又是本家于是赶快让孩认其为叔，今天在这休息室中，也是他首先议论起北面的情况，否则其他人恐怕也是不敢搭话的。

以往屈维清逮着人奚落，不至于这般过分，但这些文士听了，虽然不反驳，但面上的不以为然还是表现了来的。人争一气，哪怕是憋着，也得有一，但今天宁毅什么都不知，还那样直接地说，众人便到这等文人实在是丢面。事实上，关于宁毅授课的方式，这几天里，有人也是受到了的。

“在下屈维清。”来人拱拱手，仰起下。这人的名字宁毅之前其实就知的，他是随着方腊军队城的文人之一，原本在温克让的帐下当幕僚，城之后在书院挂名，倒是不用授课。他大概几天过来一次由于本文才不够，因此对托庇于此的杭州文人颇有些看不起有时找人说话，冷嘲讽一番。前几日刘希扬收了刘瓒的儿为侄，那屈维清来时两人便起了，刘希扬也因此成为书院中杭州派的领袖人众人原本以为他要来找刘希扬的麻烦，却想不到竟是找宁毅，一时间没清楚状况。只听那屈维清便：“你教史记？为何不求记背，倒是每堂课上以俚语胡说八？史记开篇五帝本纪，何其庄严浩大你如说书一般，毫无尊敬之意你心中无愧么？”

“圣人之言何其奥，读书千遍，其义方现。我辈为人师表，当引导学研读理解，而不是以肤浅言语直接解读释义。你年纪轻轻，怕是四书五经都未读完，以孩童好玩闹的心思为yòu，将那课室得如茶楼说书一般。别人容得你，我受温将军嘱托，却不会睁一只闭一只，我且问你：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这句于何，是何意思？”

“亏得刘兄还邀他闲聊，便是过来，恐怕他也说不什么真知灼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