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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至诚从旁听了却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行？砚与我同辈，恪叔与我则相差了一辈，这要是你们俩兄弟相称，岂不了辈分？”

顾颂也从旁觑着韩家父，眉微微地皱起，不知在想什么。

可他们这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他将茶杯放下，微笑与沈宓：“久闻砚兄洒脱风，今日接之下，果然名不虚传。不知砚兄生庚是哪年？”

诚然，朝上比魏国公的也有大把，比如在座的阁老们，可是他们这些人原本就曾与先帝平起平座过，是皇帝的长辈，就是私下里称声叔也不为过，而朝上后提拨的臣里却全是年轻一辈，唯一称是上老资格的便是沈观裕，这么一来，可不就是把沈家给架起来了？(未完待续…)

顾至诚哑无言。

沈宓把目光一投过来，他就看来他的不乐意。

众人闻言，又不由顿了顿。但是再一细想，又不由恍然。

心存了警惕，也就笑笑，望着沈观裕。

沈宓回应：“在国公爷面前不敢称兄，在下是辛未年七月的。”

说过早两天被他撞破了他与沈雁见面被撞破的那事，以至于他心里有了底，否则竟是全然也看不来他对韩稷有什么不同，也就更不会留意到刚刚生于无形又消于无形的这场过招了。

“汶定是武，砚乃文，你们二人可都是朝中的梁，若是能相互通好，那可是桩谈啊！”许阁老抚着胡须笑，姜还是老的辣，他虽不知与沈家并没有什么瓜葛的魏国公父怎么今儿齐齐上沈家来贺，但魏国公明显在向沈宓表达亲近之意，他又岂能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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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壶给众人添了茶，微微笑：“国公爷抬举犬，老朽也与有荣焉，只是若互称兄弟，那么老朽可就得告老辞官了。”

“至诚多虑了！”诸阁老扬眉：“你称你的叔侄，他们称他们的兄弟，哪里得了什么辈分？朝中这么多新臣老臣，要真照这规矩来，岂不是扯不清了？”

韩稷心里滋滋地。

自己养的儿，哪有自己不知的。

而韩稷那日被抓包，知趣的本该销声匿迹不在他面前现，可他今日竟又还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敬着他，就连魏国公本都也纡尊降贵地跟他称兄弟，诡异的是还有诸葛老也在帮着他们说话！他若再嗅不异样的味，未免也太迟钝了。

沈宓本是要言拒绝的，可听得诸阁老这一表态，倒是又不好说什么了，再拒绝便是连诸阁老的面也不给。

这沈韩两家都是靠谱的人家，他们俩通好往大了说于朝堂社稷也有利，往小了说他们这圈又更多人脉，总归是好的。

果然他选择让魏国公替他张罗婚事是对的，对付沈宓这样的人，就得魏国公这样的。这要是认了兄弟，沈宓还能不把他当晚辈？当了晚辈，那就好说话了，行事也有规矩可依了，回要孝敬什么讨他心，也容易了。

诸阁老说的好像也有些理，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他觑觑魏国公又觑觑韩稷，再觑觑沈宓又觑觑诸阁老，愈发觉得他们这派和谐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他对韩家父此来的动机却开始到疑惑，首先沈韩两家并没有什么密切往来，就是平时办事也是遣人送贺仪而已，韩家即便是有与沈家好之意，也不至于他们父俩都亲自到场。

沈观裕也嗅了一异常，他虽然不知沈宓给韩稷的那茶涩到什么地步，但韩稷既然那样斟酌再三地回答，而且事后沈宓又的确将茶化开重泡了一泡才递至他们面前，更而且后来随手泡来的茶增之一分嫌，减之一分嫌淡，可见他们俩这来去之间是存着些什么猫腻的。

“辛未年七月？”魏国公笑：“我是甲年冬月。我很景仰沈家数代的风骨，也很期盼能与沈兄能找个机会坐下叙叙，你我既然相差不了几岁，当着沈御史和阁老们在，沈兄若不见外，往后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老魏国公与先帝乃是结拜兄弟，魏国公与当今皇帝理论上也是异姓兄弟，如果说魏国公与沈宓兄弟相称，那称呼沈观裕就得为世叔伯，这若是沈观裕不曾为政倒也罢了，若是在朝上，若是当着皇帝面，岂不令沈观裕有坐大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