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着一贯的笃定，江月下意识的信赖，便也没再说什么。

江月闷着声称了个好，只心里隐隐不安“那你叫罗氏把老虎抱来，叫我远远的看一成不成？我瞧不见他，不踏实。”

江月颤着手指握住他的两臂，泪簌簌地往下掉，祁璟一愣，正想要松开看看江月怎么了，却被女孩儿反手抱，不肯脱离他的怀抱。

她蓦地坐起，但见祁璟也失了影，屏风外的蜡烛不知被谁亮了，帐篷里有着昏昏黄黄的光，看得她前一片雾。

江月担心儿，当夜便没叫罗氏把儿抱走，留下老虎和他们同睡。稚儿躺在两人当中，安详平和的睡容让祁璟也看得心。

他一手揽着妻，一手搭在儿的上，温声哄着：“你今日醒得早，也赶睡吧，老虎在这，便是有个什么咱们也立时能反应过来了，不必这样盯着。”

祁璟见状忙扶了她在床上靠好，将被盖严实“老虎那儿有我和罗氏一顾着，你就别担心了，小孩弱，好不容易恢复了，你别再把病气过到他上。”

“等等…”江月叫住已经起的祁璟“老虎在哪儿呢？”

“被梦魇住了？”祁璟贴着江月耳边轻声询问，江月了。

帐外还是的夜，祁璟却穿齐整，江月心中发慌，脱问：“老虎呢？你怎么把他抱走了？”

祁璟哑然失笑，垂首吻了吻江月“你睡吧，万事有我呢。”

祁璟收回手，倒也不勉“我去让孟氏拿吃的给你。”

，老虎的烧便退了，人也神了几分。只是孱弱，小孩又多觉，这样时醒时睡，直折腾到晚上。

江月很快便沉了梦乡，快到让她仿佛中了迷药一般，意识涣散成天上的薄云，风一，便消弭无踪。

然而，等江月睡到半夜的时候，却在边摸了个空…“老虎？！”

江月犹不放心，望了祁璟，沉默地摇摇“我再看一看，万一他有个反复呢？”

梦境和记忆的界限渐渐模糊，江月愈发觉得，过去的生活像是被推倒重来了一遍，她被迫带着对祁璟的回到了在杂技团的生活里，她想去找祁璟，可师父不停她去练功。

江月缓缓从他怀里脱开来，祁璟抖开一旁的衣裳披在江月双肩，又替她在腰后垫了枕，好叫她靠得舒服些。

江月但觉浑浑噩噩，一时神智都有些不清醒。

祁璟循声而，见江月眯着坐着，忙迎上前“你怎么醒了？”

“惦记男人什么，他们嘴里没一句实话。”师母坐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敲打她，师父却也不恼，仿佛还很是认可。

江月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一次次排练，她累得四肢无力，满是汗，师父也不许她休息，直到再一次，师兄把她从摔了下来——

男人的殷勤叫江月心有余惊，她忙握住祁璟，拦下他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好，这会儿醒了，倒也没那么难受。”

是祁璟。

在梦里，她只觉自己越来越轻，轻得本不存在一样，杂技团和初至大魏的日混淆在了一起，时而是祁璟冷淡陌生的神，时而又是师兄们坐在她边显摆新买的手机。

祁璟将人和被一起搂“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罗氏才安顿着老虎睡下，你还要折腾人家吗？”祁璟知晓江月一贯贴旁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劳动罗氏这一趟。果然，江月虽是担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就势窝到了祁璟怀里，轻声：“那你陪我睡一会儿，别走。”

祁璟微微一僵，却是没说什么。等江月略作平复，他方：“你昏睡了两天了，寒气侵，又有内伤，虚得厉害…正巧你醒过来，先吃些东西，好用药。”

“啊！”江月从惊叫一声坐起，却被一个敦实的怀抱拥住，熟悉的双臂将她护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心，温言安“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

祁璟没再动，任由女孩儿依偎在他怀中，像两人初在一起时，她别无选择的倚靠一样。她不会离开他，也舍不得离开他。他就是她从此以后，在这世间唯一的家。

祁璟拉着江月的手贴到他自己的额上，覆了片刻，又引江月去摸她的额，两厢对比，江月自然也察觉她有些发烧。祁璟就势将人搂到怀里，轻声安抚“老虎没事，我让罗氏照看着呢，你自己都病了，还怎么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