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说罢便要走，我拉住他“等等，最后一个问题。燕回关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小德望了我一，冷笑了一声：“战事？本就没什么战事。你少多闲事了，好自为之吧。”小德不再理我，从窗爬了去。

我沉了一下，又问：“这船究竟是要开到哪里去？北凌云这般大费周折，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你…”我一时气结，他一副视死如归毫无所谓的样，倒是拿他没办法，况且我如今陷囹圄，还是不要与他为敌的好。我叹了气，伸手拍开他，见他脸上还残留着泪，不由问：“你刚才哭什么？”

小德不声，只低着脑袋了，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你画得还像的，就连我穿男装的样你也画得那么好，生怕那些人认不我来，让你功亏一篑是不是？”

看来北凌云和北凌雁之间，私底下有什么协议，两人即互相合作，又互相防备着，当日天英殿，北凌雁一失势，北凌云便上反脸不认人了。

小德盯着地板木然地：“他们说了，一定要捉活的。”

“原来你是北凌云的人，哈，我真是傻，一直还把你当成朋友，你倒好，三番四次地在背后我刀。”我掏夜，在他脖上轻轻着“你倒说说看，这笔帐咱们该怎么算？”

小德淡淡地瞥了我一，便：“虽然他们不会杀你，但你若想过舒服日，就不要多事。别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若不是千汐故意引你来，你也和其它人一样，以为大殿下此时正在为南下的大军押送辎重。我言尽于此，你要杀就杀。”

小德终于开：“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死的。”一说完这话，他似乎又后悔了，上又闭了嘴。

小德站起来，了脸上的泪，没有望我，只：“我娘时日无多了。”

“哈，真有意思，我还成了活宝了。”我望了小德一，见他对夜丝毫没有害怕的样，也索将它收了起来，又：“可我不懂，既然千汐是北凌雁的人，你是北凌云的人，为何北凌云要你帮他们害我？”

小德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随你信不信，当初我也是将你当朋友看，不然也不会冒险把的秘告诉你。你要杀就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了正好。”

“是北凌云你的？”

小德抬起望了我一，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平静地说：“是大殿下让我偷的，他让我协助三殿下，至于为什么，我不知。千汐两妹以前是三殿下府中的人，三殿下本意是安排千洛接近四殿下的，不料千洛被大殿下看中，三殿下原也想在大殿下边个线，就顺理成章让她云府了，后来千洛也借机将千汐送四殿下府里了。其实大殿下很快就知千洛的份了，只是将计就计而已。我也只是画过一副画给千汐，其余的都是三皇妃画的。”

“千汐藏在上的画像，是你画的？”

这话我是相信的，当初我的份不过是个低贱的小女，他本没有必要害我，要害我也是后来的事了。

本就没有战事？我不由傻了，当时我也有所怀疑，宸邑的大军要去燕回谷必定经过犀照谷的，夏茉不可能不知，这里面果然有诈。那北凌云和北凌楚到底想搞什么？

北凌云和他的人虽然一直在船上，但每日都会有两三只极耐飞的鹰隼飞到船上，我知那是云影卫专门驯养用来传递消息的，北凌云虽在千里之外，也一定对燕回关的情势了如指掌。

小德望了我一便低下了，却倔地不再说话。

小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你怎么知？”

“那是谁让你偷那玉玺的？”

“我也不懂，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我不知。”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被囚在这里，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了，只是死得不明不白，心有不甘而已。”

慧姑姑竟然是小德的娘亲？我不由一阵呆愣。当日为嬴鱼佩的事，特意到天承接近皇后娘娘试探一番，磨了半天也没探个啥来，后来全靠小德“无意间”透了重要的线索。如今回想，这事真是巧合得有过分。可笑的是，当时还以为自己有多幸运多聪明，原来不过是掉人家一早设计好的圈里。在我还是个小女时，也不时疑惑小德在天承当差，为何可以常常偷溜不被发现，为何常常不用当值跑去斗蛐蛐儿，现在这些疑惑终于得以解开了。小德说得对，我真是太自以为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