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中明确了八议减等。”杜东辰答。

荼蘼很坦然。就算是放，也不能太明显，激烈博斗之后输掉官司，才比较科学。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这事，想来皇上就算心向于她，她也得足了戏，让皇上有台阶下。早一个多月前，白世遗密折已经递上去了。想必，这时候皇上心里应该有底了。

“何谓八议？”荼蘼故意要让杜东辰大放异彩，自然不放过这机会。

说着也递到公案上一叠纸张“这得佟东瑞辽东时恶行罪证，虽未经官府证实，却是因为民者不敢告官。但此份证词上所名之人，都愿上堂作证。”转，面对荼蘼“大唐律法，自然神圣不可侵犯，但树大有枯枝。光普照大地，也有暗角落。雁回路见不平，行为是大错特错，因为侠者，不能以武犯禁，世间事，不能以人行而代法制，可他却是丹心一片。他举动，除了危害了狗官佟东瑞，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伤害到百姓。”又转向堂下“固然他举动是错了，却其情可原。他目是好，只是错了事而已，难这样人不值得被原谅，不值得再给他一次改过机会吗？再问各位失财苦主，救济穷人难不是各位所愿？”

“状师别忘记，雁回所盗之，自己未留一分，而是分给了穷人。”

谢谢。

………

“状师说得有理，我也不认为雁回无罪。”杜东辰清亮声音压倒轻微嘈杂声“但罪行有轻重，危害有低，他是不是要以死谢罪，还有待商榷。就说刚才八议之减等，我要说是，雁回应适用三议贤，四议能。”

…66有话要说…

果然，杜东辰侃侃而谈，坦然大方“八议者，一议亲，指皇上袒免以上无服或者有服所有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缌麻服以上亲属，皇后小功服以上亲属。二议故，指故友和旧。三议贤，是指有大德行者。四议能，指有大才能者。五议功，指有大功劳者。六议贵，指三品以上职事官，两品以上散官，及封爵中一品者。七议勤，指有大勤劳者。八议宾，指前代帝王之孙，被尊为国宾者。”

普通百姓哪知这么多法律条文，只觉得杜东辰公堂上姿态潇洒风，是个了不得大才。为此，无数姑娘投去慕目光。看来，杜东辰若要西域扎，娶个又有钱又漂亮老婆是不成问题。

“我看不雁回符合八议中哪一项。”荼蘼心里明镜似，嘴上却“若说是第六议…首先，长史才是从四品上，还未到三品。若说是第七议，难说，是指他很勤四盗窃他人财吗？”语带讽刺。

“杜状师也别忘记，律法就是律法。法，不应容情。而每个人正当财产，都应该受到保护，就算是不义之财，也自有官府置。大家于平民地位时，觉得劫富济贫是好事，若有一天自家富了呢？难也喜被人抢劫？若人人觉得正确事就可以越过律法胡来，到时候者为尊，者说就是理，就是法！诸位，难这是你们想要吗？律法，是保护弱者，是规范行为，若世了，无论贫与富，大家没好日过。公平，要用制度来还给大家，不是自己寻找。而所谓律法，要所有人伸手维护才行！”

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看审百姓多不是富人，本有幸灾乐祸之心，如今听荼蘼话，忽然觉得很有理。对雁回，只剩下同情了，再不觉得他得完全正确。

这是第一。

第二晚上十左右。差中这么忙碌还为大家奉献了，值得表扬吧？呵呵。

看执行和运用法律人。

………

“他是贤者能人吗？”荼蘼冷笑“何谓‘贤’者？古语云，贤者是有才有德人。难偷盗也算是才德吗？”

杜东辰睛一闪。

“偷盗自然是宵小之举，是犯律法，这一我和状师意志一致，并无两样。”杜东辰仍然不为荼蘼讽刺语气所动“但是贤者也指手刃国贼，舍救民人。有志向、有抱负，想着为民造福，自己不积攒财却分济他人，也可以称作贤者。本案中，雁回偷盗之举固然应受惩罚，但他目是什么？不是为了自己积累财富，而是为救民于火，是忠于大唐、忠于皇上，只是报国无门而采取无奈之举。至于截杀佟东瑞，也是为民除害。”

此言一，那些被盗大富豪们先笑了起来，当然随后就是疼得挖心挖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