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下…”柳耀忠皱着眉“你的意思，还是让我们继续搞授权生产？”

“秦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个方案不可行？”柳耀忠哑着嗓问，他承认秦海的理由很充分，但他实在是太急于想自己搞一生产设备了。

“这…”柳耀忠哑了，秦海说的这个情况，其实也是他与周东屹讨论过的。他不是搞技术的，对于技术发展趋势不了解，但周东屹长期浸于此，岂能不懂这个理。

“借设备？上哪借？”柳耀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设备这东西，也是可以借的吗？

秦海说的大型设备，柳耀忠肯定是不考虑的，因为这样的设备一下来得上亿元的投资。小型设备方面，如果要提智能化平，那就不是1000多万能够拿得下来的，投资还得再翻番，这就超柳耀忠的承受范围了。

“不但要借设备，而且要借工人，借车间主任，说得更直白一，就是把人家整个厂都借过来。当然，你如果有本事搞个刘备借荆州，最后不还了，那就是你的本事了。你难不知吗，现在很多中小国营企业都是奄奄一息，连工资都发不去了。你能去借他们的设备和工人，相当于救人于火呢。”秦海说。

东耀塑料厂这三年多的经营，其实就属于借下。自己搞技术，授权给化工企业去行生产，然后自己再从这些生产企业拿到技术分成。现在秦海依然在提借下的事情，难是让他们继续原来的模式吗？

“柳厂长，你现在新上一500吨级的设备，有些亏了。”秦海说“当今聚氯乙烯设备的趋势有两个，一是规模化，2万吨级的设备都已经有些落伍，要上就得上10万吨以上的规模。第二则是智能化，主要适用于新型聚氯乙烯产品的生产，特是小批量、有灵活。你们现在再一不上不下的生产设备，过不了几年就成了肋，只怕连投资都收不回来。”

“不买设备，怎么生产？”柳耀忠瞪着睛问。

“据我所知，金南化工厂现在经营十分困难，职工快要发不工资了。柳厂长如果这个时候去找于厂长，不你开什么条件，他都会接受的。他手里可是有一2000吨的设备，相信柳厂长能让它发挥作用吧？”秦海笑呵呵地向柳耀忠透了一个底。

秦海大摇其，说：“不是的，柳厂长，我说的借下，是说你们可以去借别人的设备，搞你们的生产，这和过去授权生产相比，又了一步了。过去你们要让别人拿走生产利，现在你们只需要付租金就可以，余下的钱都是自己挣的，这不是好吗？”

由秦海牵线，金南化工厂曾经从东耀塑料厂这里引过一项生产质pvc材料的技术，但后来因为销售上的困难，金南化工厂未能把这项技术应用下去，两家的合作也就中断了。不过，柳耀忠是个会事的人，双方的合作虽然中断了，但他还是隔三岔五地会给于克岫打个电话、寄小礼品之类，所以私还是继续保留着的。

“秦总，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找一家停产的聚氯乙烯厂，把他们的设备借过来用？”柳耀忠终于明白秦海的意思了，是啊，人家闲置着的设备，自己随便给钱也就借过来了，何苦兴师动众地去筹钱呢？最关键的是，现在买新设备的确不划算，让那些企业里快要被淘汰的老设备发挥余，才是正。

柳耀忠应：“我记得啊，不是金南化工厂的那个厂长吗？他和我们合作过一段，后来就没有合作下去了，不过我们私人之间的情还是蛮不错的。”

去企业，才能够得更尽心，如果自己把大分的权都拿走了，柳耀忠恐怕也就没什么积极了。

秦海：“你难不能借下？”

秦海笑：“柳厂长，你想自己搞生产，这个想法很好。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买设备呢？”

柳耀忠也是成天在市场上混的人，当然知这两年许多国企的经营日益陷困境，已经有一些企业因为开工不足而让工人放假了。这里的放假，可不是后世那可以带着老婆孩游山玩的带薪年假，而是工资直接腰斩、奖金分文皆无的长假。要不了多久，长假就会变成下岗，国企将迎来历史上最灰暗的一段时期。

秦海见柳耀忠想清楚了，便说：“我给你提供一个信息，你还记得于克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