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这样的对话以及心理活动，在所有记者中都同样发生着。在见到曲陶的手段之前，大家还存着一些天真的想法，觉得企业对媒应当是有几分敬畏的，即便是曲陶后的大秦集团，也得给媒一些面。可现在看到黄燕玲说翻脸就翻脸，大家心里开始打鼓了。

“你现在明白了吧？”老记者哼了一声，说。

老记者恨铁不成钢地斥：“你以为国家媒就了不起吗？你知曲陶背后是谁？”

“小郝！”坐在他边的老记者明手快地拽住了他，年轻记者是他带的见习生，他可不能看着学生往坑里。

被称为王老师的老记者同样压低声音：“人家有证据，抓了不就抓了，你去什么，不知枪打鸟的理？”

老记者低声地在年轻记者耳边说了几个名字，然后见着年轻记者的神里就透了怯意。

远在长固的王培超也听到了记者招待会上的消息，对于曲陶矢否认超赛公司盗窃其技术的事情，王培超觉得有几分惊异。唐洪惠辞职的消息，他也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但当他打给唐洪惠的电话却一律都被掐断了，以至于他至今也不知在唐洪惠上发生了什么。

不会妥协的。我们是守法的企业，不会像某些企业那些采取一些非法的手段来对待记者，但我们会持走法律途径，把造谣的记者绳之以法。我们相信，我们国家是一个法治国家，不会听任个别媒用谣言来敲诈企业的。”

“你们…”一位年轻记者看不下去了，形一动，就打算站起来抗议。

“王老师，他们在抓记者！”那名年轻记者低声说。

冀老在国家的地位是家喻晓的，如果秦海有冀老作为靠山，在大街上欺男霸女或者不太合适，但收拾一两个国家媒里的记者，应当是不在话下。年轻记者虽然颇有一些自以为的正气，但在这事情上还是拎得清的。为了一个小报的同行把自己搭去，好像有些不值得哦。

趁着黄燕玲说这些话的工夫，几位警察已经在对史志权采取措施了。史志权有意赖在座位上不动，两名警察走上前去，一左一右，轻轻松松地便把他架了起来，倒着拖了会场。

这番话说得滴不漏，该表示的态度都表示来了。这也是秦海事先帮曲陶拟定的径：要么站在我们一边，要么站在造谣者的一边，曲陶不是好欺负的。

村武彦到了长固，指名要与王培超见面会谈。

“谁啊？”年轻记者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是冀老的座上宾？”年轻记者不确信地问。

“大秦集团，秦海，你不知？”老记者。

当然，对于那些有勇气留下来当败类的同行，大家心里也是羡意多于恨意，原因嘛，大家都懂的。

欺负欺负刘硕、黄燕玲，大家没什么心理压力。直接欺负到秦海上…拜托，这么没脑的记者早就被清理新闻界了。

记者招待会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黄燕玲情地向众人发了共午餐的邀请，结果只有三五家媒的记者欣然接受，其他的记者都委婉地推托了。自己的同行刚刚被人家报警抓走，如果自己再与对方把酒言，岂不成了记者圈里的败类？

大家明白，曲陶这样的土鳖企业，是玩不通过法律与媒对抗这手段的，如果他们雇几个彪形大汉到记者的住门外去晃悠晃悠，大家还觉得更真实一些。听到黄燕玲一一个法律，但凡有脑的记者就能够想得来，这是大秦集团定下的策略，始作俑者肯定是秦海。

“秦海…不就是那个青年企业家吗，他能拿咱们怎么样？”作为跑财经的记者，怎么可能不知秦海呢？只是年轻记者阅历还不够，对于秦海背后的能量不太了解而已。

就在王培超坐立不安的时候，又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他们不敢这样对待咱们吧？咱们好歹也是国家媒。”年轻记者不忿地说。与史志权相比，他和老记者供职的那家媒势力要大得多，在各场合都是能够横着走路的。

唐洪惠已经暴了，这是王培超能够猜到的。但犯了罪的唐洪惠却没有被追究，这就让王培超百思不得其解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恐慌。面对着一个从来不常理牌的秦海，谁知下一刻他又会整什么狠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