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有油的地方最。”另一个混混‘推心置腹’地慨：“越是银钱多，越是要小心呐。这理大家伙都要知知。”

“你这是怎么了？”陆云芝坐在她对面，正在将一块块料叠放起来：“难运筹帷幄于…五里之外，觉不如千里之外？”

…

夏小冬勉笑笑：“云芝，我还真是一儿也开心不起来。”

茅事一下在地。

夏小冬叹了气，将手里的‘麻’慢慢解开，试图将皱的布料重新抹平。

大家都没怎么搭理他，只大声让掌柜的再来两壶庆功酒，仿佛地上的是个死人。

“你不至于是为了陆家的名声着想吧？”陆云芝继续猜：“如今府衙还没有开衙呢，那个班是额外银请来充场面的，事情不会传开的。”

“这让人藏在柜里，把说的话写下来的主意，还是你的。让人在说话的时候，把前因后果都提上一提，也是你待的。”陆云芝奇：“如今都用上了，可你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怎么能说是‘没什么’呢？”

“担心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五婶？”陆云芝扁扁嘴：“你才不会担心这个呢。再说，别看云婕有儿缺心儿，脑袋慢嘴快，可五婶着呢，才不会因为两个下人难为你。何况理在你这边儿，应该她担心因此得罪了你才是啊。”

“其实吧，”夏小冬决定还是说来算了，陆云芝或许能理解。“我就是不明白，他们夫妻俩怎么这么狠毒。大家没有生死仇怨，怎么就要放火了呢？”

“为什么呢？”陆云芝有些不解：“茅事和耿娘连带他们那两个孩，都一脑关起来了，等过了正月再置。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谁知搭住他肩膀的那只手缩了回去，然后重新伸来的时候，那手上却多了一块腰牌。

…

“…”陆云芝睁大一双目，奇怪地看着夏小冬。

“兄弟们，我认了还不成么？银都拿去，事儿也不用办了。”事到如今，茅事只能期望是黑吃黑，要被这些混混死咬一罢了。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只有茅事同样张大了嘴，嘴里的，却是咸且苦的泪。

完了，是白的。

旁边原本用来装餐的柜，忽然被人从里推开了门。

只见里的隔板竟已全拆掉，一个人手中拿着纸笔，一边从柜里迈步来，一边还念叨着‘乌漆麻黑的，也不知写清楚了没有’，惹得那些混混们哄笑起来。

不过是几块散碎银，大概能有二两。

夏小冬有些恹恹的，随手将一块绸布料，缠过来绕过去，扭得跟麻似的。

“好啦好啦，你别猜了。”夏小冬将那皱的帕折了两折，放在陆云芝那叠布料一，微笑：“其实我也没什么的。”

“妈的，听说这家伙是为了银才要这个的。”有个混混冲地上的茅事吐了“真是他*娘的要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