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竹见袁天野手上的茶杯空了一半，连忙提起茶壶，给他斟满。袁天野也不抬，只顾看自己手上的书。林小竹瞥了一，却是一本诗集。她抬起，望了袁天野一，心想，也不知这袁天野是真的心静如此呢，还是装模作样。

“来两斤钝鱼，再来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袁成吩咐。

“哎，小竹姑娘，坐着等就是了，不必到厨房去。”袁成。他以为林小竹一听这鱼得鲜，便想去偷师学一学呢。

林小竹怔怔地看着袁天野的脸。

“是什么味，值得你这么赞赏？”林小竹打起帘，袁天野躬下了车，然后抬起，望着两层楼的屋，看着那匾额念“天下第一鲜！嗬，气倒不小。”

“好嘞，几位客官，请跟我来。”小二一见那牌，很情地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了一个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隔间里。

有谁遇上这么的伤痛，能迅速打起神，准确地给自己开一剂疗伤的良药，而不是骂天抢地，怨天怨地的？袁天野，他却得很好。

一行人走酒楼，便有小二迎了上来。看来这家酒楼的菜真的不错，楼下十几张桌都坐满了人，可谓是座无虚席。

“以前因为上背负着许多东西，不得不整日看策史兵书。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看看自己喜的东西了。”袁天野抬起睛，看着桌上的茶壶，微微笑了一下。

“厨房腌臜，恐污了姑娘的衣裙。还是麻烦姑娘在此等候片刻，小人上就将茶送上来。”小二哈腰的笑。厨房重地，是不能让闲杂人等去的。否则要是来上一两个下毒、偷师的人，他们这酒楼都不用开了。但能预订这个隔间的人，必然有什么来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只能耐心解释。

林小竹也知自己这样说犯了忌讳，不说清楚他们是不会让自己去的，：“你这钝鱼，是不是又叫河豚？这鱼是不是有毒，如果理不好，吃了就会死人？”

如果说，刚才说佩服，只是被折穿心思后的遮掩，那么这一刻，她是真正的佩服起袁天野来。

“怎么？觉得我不该看这诗集？抑或是不应该有心境看书？”袁天野睛都不抬，却忽然开。

“我们订了你这里最好的隔间，带路吧。”袁林，从怀里掏一块牌。

袁天野的专注力很快放在了书上，林小竹也不再说话。车“辘辘”前行，终于停了下来，袁成的笑声也从外面传了来：“公，下来吧。今儿带你到这新开的酒楼来，是因为这酒楼得一极为鲜的鱼。我上次来吃过，一直魂牵梦绕，至今念念不忘。今儿便带您跟小竹姑娘来尝尝。我敢说，这味，是您从来没有吃到过的。”

气，又能遮挡住外面的视线；车厢宽大，地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棕垫，再覆了一条绣着蓝莲的毯在上面，柔而舒适，车行，丝毫觉不到颠簸的觉；车厢的中央还牢牢地固定了一张镂空雕的紫檀方桌，桌下有屉，应该是放心或书籍等的；桌上放着茶壶和茶盏，茶壶还冒着氤氲气。

“走吧，咱们去。”袁成。

林小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继而讪讪：“只是觉得很佩服。”佩服什么，却是不说。

“是。”小二用雪白的抹布将极为洁净的桌又过一，这才转离开。

“等等。”林小竹本来在袁林的安排下，已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上。想起是钝鱼是河豚的别称，她差了起来，扯着小二：“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厨房。”

小二一副为难的样。他也听厨说过，这钝鱼确实有毒，需要理得法才行。不过怕客人听说了不敢来吃，掌柜的一直叫保密。而且这酒楼开了一个月来，也没见吃死过人，所以燕京的人一直不知这说法，酒楼生意越发的红火。可这会儿这位姑娘把这鱼的别称叫了来，又得知它有毒，自己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因为在刚才的那一笑里，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纯净，纯净得如同婴孩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由此可见，他刚才是真的看去书了，他或许是在那些描写田园生活的诗歌里，找到了心里的一片净土。于是把所有的勾心斗角，谋诡计，甚至失恋的苦涩，都统统排了脑海，只用那些诗，涤自己的心灵，抚它的伤痛。

大家都知林小竹不是那等冒失之人。一听得她的话，俱都骤然变，全都望向了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