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老乡(2/7)

陈捷也笑，说自己聪明着呢，陈老乡从来不笨。每一次路过仙山去拜见蔡主任，哪一次他都会先打电话，要求别给他上卤猪蹄。是不是？这就是提前代了，多卤几块猪蹄以备咀嚼。

蔡省吾说这位领导不太照顾咱们的面，不过兴起来也还行。那天挨了一番修理，他觉窝，却没有因此缩。后来找到个机会，他向该领导大声哭穷，说不是自己不认真学习，是单位经费不足，困难太多。末了大领导竟然替他开，要市里给蔡省吾多拨钱，让他能够支付前往省农科院修的路费。金一开还真用，市里一下给了十几万元，一举解决了该单位买新车安空调的经费缺。

“这人我认识。”陈捷喜望外“烈迎过一次。”

事务之际，他还跟陈捷开玩笑，让他准备一怪话，供副省长调研时欣赏。陈捷说，怪话不成问题，要荤的还是要素的？夏玉龙说都要，大小都是人，人都讲究荤素搭，营养全面有助健康。那时他说话的语气休闲，没太严重。他告诉陈捷，是谢荣光名让他负责安排这次调研的。省农办的李主任带团访，还没回来。谢荣光不想等，让夏玉龙抓办。调研组拟走三个市，夏玉龙把第一站安排在陈捷这里，他对陈捷比较放心。谢荣光这位领导特别较真，得让他一下有个好印象，开好，调研活动才能圆满。陈捷这里可以看的东西多，他本人办事特别认真，所以从这里开始。陈捷便叫苦，说大主任看得起，不知下面难受。听说谢副省长厉害得很，骇人听闻，让他先去打别人不好吗？自己这个“神”老乡只是个副职，当鸟太小了嘛。夏玉龙笑，说没那么可怕的，这次不要别的，就你这个鸟。

陈捷说这好，汽油很贵的。

从速公路前往市区，市宾馆，车行十五分钟。一路上气氛很沉重，但是未意外，却不料甫一下车，大领导即刻发作，上了第二回火。

结果陈捷一上阵就碰个满脸鼻血，大领导果然名不虚传。陈捷哪能指望什么卧底啊，那天上午他随黄江河上了调研组的大车，一边一边东张西望，顿时心里发凉，知自己兴早了：满车领导该有的都有，独独就缺了那个王。

蔡省吾提醒陈捷，说不要太为领导畏惧，还是多为自己。所谓“阎王好哄，小鬼难缠”安排类似领导事务，尤其要注意打好其边工作人员，否则哭都来不及。

“还好，大修年限未到，小修当然免不了。”

陈捷问：“你是说招呼好秘书？”

蔡省吾讲了一件事：他们安排谢看一家台商农业企业，下车时领导忽然指着山边一棵树问那是什么？蔡省吾却不认识，急中生智说可能是台商从台湾搞来的新品。领导说这要是新品岂不怪事。于是亲率众人过去鉴定该新，确认不过是本地早有植的油萘。于是大领导当场修理他，要求他到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去修一下，学习一些本地果树基本常识，以适应农办主任的业务需要。

蔡省吾说上个月谢到他们那里去过一次，也是带省里几大门的人，开了一辆中车。省农办李主任给他打过电话，也讲不必接。他们觉得不合适，依然全场动烈迎，大领导哈哈哈哈，并无异常。

蔡省吾让陈捷小心，谢荣光对猪蹄不兴趣。

蔡省吾说不错，谢荣光的秘书姓王，省政府办的一个长。

蔡省吾说不错，就这个王。

可是这一回人家作风优良了，特别代。怎么办呢？破一回惯例？黄江河觉得不妥。他要陈捷问一下周边的人：“别找夏玉龙，他只能那么说，问他还为难。”

当然都是些笑谈，他们俩熟，玩笑无妨。电话上探讨了一些事项，夏玉龙代说，谢要求本次调研轻车简从，他自己不带车，统一用省政府的中。下面也简化迎送，不必接，直接到宾馆见面就行了。

于是陈捷找了蔡省吾，蔡省吾在邻市当农办主任，比陈捷官大。但是彼此老同学，加上不相统属，私下里不计大小。夏玉龙跟他们也是同学，人家如今在上，俨然一座大山，跟他说话得注意一，与蔡省吾略有不同。

蔡省吾大惊，说难这是陈捷在大领导边安的卧底？陈捷说他跟这个王几乎不认识。但是彼此有缘，看来这回没问题，可以将领导径直拉下去。

“这没写错啊！”“上拿走。”

“代嘛当然需要，总得说说，表示表示，客气客气，你怎么当真了？”蔡省吾跟陈捷打哈哈“这一你还不会？”

陈捷向蔡省吾打听有关烈迎的各项细节。毕竟是老同学，彼此不必客气，用不着云山雾罩，担心内事项说不宜。蔡省吾一五一十介绍了情况，他还开玩笑，问陈捷吗打听得如此仔细，有何险恶用心？难是准备拉领导下？陈捷跟着也开玩笑，说蔡主任可以拉领导下，陈副主任就不能学？只能伸脑袋挨人修理？蔡省吾咯咯地笑，说领导又不是他们蔡家的，那是全民所有制，公共财产人人有份儿，陈捷尽下手，他哪里得着。陈捷便叹，说如今当大领导真是特别不容易，这么多人拳掌，个个冤鬼似的，尽想把他拉下去。有如《西游记》里你来我往那么多妖怪，都要吃唐僧。想来不免为之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