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厚明汗如雨下，隔着电话线，也不敢抬手拭一番，可怜的。

“市长…”

“老谢，我问你个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随即，郭清华的气一下又变得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说。

声音虽轻，听在谢厚明耳朵里，却宛如炸雷一般，急急忙忙地说：“市长，是不是，是不是哪位领导对我有意见了，要，要整我啊…”郭清华不吭声。

市里找自己为李文翰求情说好话。转之间，他俩就闹得势成火。为了寒碜李文翰，谢厚明甚至不惜“以犯险”，向市里“控告”李文翰领导的公安局警，对犯罪嫌疑人刑讯供。摆明就是想要把李文翰彻底整趴下。

“是是，我知了我知了，市长，这回，我真的知错了…”

郭清华闷哼一声，训斥：“老谢，你不要太狭隘，你首先是领导。李文翰的政治就比你，人家知省里领导在关注什么。你呢，你什么都不知！你要是能赶上他那个，你老早就该理葛大壮葛二壮这两个混球，还等到现在么？你还抱怨！你抱怨什么？都是自找的！”

谢厚明不住说，就差直接向郭清华哀恳求情了。毕竟这么大的岁数，一些求人的话，不是那么容易说来。

可不要在退休之前，栽个大大的跟斗吧？

郭清华说得义正词严，但那语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可见郭清华内心，实际上认同自己的意见，看不惯李文翰那“叛徒”

“市长，这不能啊，我，我这个人，您是最清楚的，脾气是不大好，但对待工作，一直都兢兢业业，也没犯什么大错误…”

“你呀！”

谢厚明就十分委屈，心里却暗暗舒了气。

谢厚明吓了一，连忙说：“市长请问，不是什么问题，我一定如实回答，绝不敢欺骗老领导。”

郭清华冷冷说。

见得谢厚明已经“丢盔卸甲”，溃不成军，郭清华也就适可而止，没有再给他增加压力，谈到了下一步的安排。

郭清华盯着问了一句：“一牵扯都没有？”

郭清华便“哼”了一声。

一提到李文翰，谢厚明顿时就怒火万丈，也忘了张，冲着话筒就嚷嚷起来：“市长，你别提那个李文翰，那就是个白狼！我算是瞎了，把这样一个白狼给提起来，还为了他的事跑东跑西，求爷爷告，他现在投靠了范鸿宇，就反过来咬我…市长，你说，这还是人吗？”

“刚才，谭书记已经跟我们碰过了，你那个兼职，不要再了，安心搞好人大的工作吧。下午，夏芸同志就去你们云湖，找你和李文翰谈话。你要合好，不许再胡来。”

“那好，我问你，那个派所长葛大壮，和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牵扯？这个问题很重要！”

“现在知怕了？怕了就不该那些事！”

谢厚明是真的吓着了。他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对领导的心思知得太清楚了。如果上面真对自己有了看法，自己有没有犯错误，压就不是重。只有最后理的时候，轻重略略不同而已。倒霉那是肯定的。

在市长面前这样说话，倒也不是谢厚明完全搞错了对象，关键他比较了解郭清华的脾。从某角度来说，郭清华和他是一个“版本”，都是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登上位的。郭清华在齐河市的份地位，与他在云湖县的份地位相仿佛，文化程度谈不上多，自然也谈不到多绅士。

他如此向郭清华抱怨，反倒能获得“共鸣”

“好的，市长，我一定会合好…”谢厚明低声答，神情十分沮丧。(未完待续。)

谢厚明不敢上回答了，抬手了一把冷汗，期期艾艾地说：“市长，要说一牵扯都没有，那个，那个也不好这么说…葛大壮的妈妈和我人有亲戚关系，逢年过节，过生日什么的，会有些来往。不过，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没什么格的，这个我能保证…”

所谓“我们”，应该是指郭清华和其他几位市委副书记。

毕竟涉及到下边一个县政法委书记的重新安排，市委书记们总也要碰个，商量一下。

“你几十岁的人，上就要退休，怎么还跟年轻人一样，那么沉不住气？凡事都要讲究个策略，不能什么都蛮！”

谢厚明大吃一惊，忙即说：“市长，没牵扯，真的没牵扯…”

“市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