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她——她在哪儿？”白土山问。

“我看他比白得多了，保不齐将来还能整个村支书当当呢！”围观的人说。

“哎！”白土山嘴上不声地应着，心里的气却是不打一了。

一路上白凤数落白土山为何要发那样大的火，白土山只走自己的路，却是不理。

“有这么一回事。”白凤说“不过，他当我们家的家，我当他的家，不是有啥事，他还得听我的！”

“狗！”白凤却不以为意，“就他那熊包样，我瞪一能吓得他！——给一条。”打小，白凤就没有看上过自家这个男人。

众人傻了，都不敢说什么话来。

“给——二桶！”白凤挖起一张牌，又说“就他那个脓包样，他能说我啥？我想啥就啥！”

老支书说得没错，白凤就在隔胡同的胡同打麻将，主人家把一盏一百瓦的灯泡扯到这里，把这一块照得灯火通明，即使在整条大街上看起来也很显。麻将桌周围还围了些不相的人，看他们吆五喝六的，也算闹。

白土山的是面条，下锅，不消多大工夫就好了。拉开院里的灯，把碗端到了老支书跟前。

自己在村里千方百计人，她却在背后无所顾忌撤台，仍如年轻时一般，不给他半脸面。白土山依旧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说“凤，饭好了，回去吃饭吧。”

“那当然了！”白凤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我说向东，他不敢往西！我说喂狗，他不敢喂！”

坐在白凤对面打麻将的是个有些胖的女人，说“凤，你都打了一天麻将了，你就不怕你家男人说你？”

白凤也不回，却说“等——等我打完这一圈。”

倒门的女婿能说得了什么，又得了什么？虽然当了家，可这女人仍旧拿自己不当回事，因为老支书在，白土山也只能忍气吞声。

“前面那个胡同吧，可能是在胡同打麻将哩，去问问就知了。”

老支书躺在椅上，斜看碗里，见是面条，煮好的面条需趁早吃，时间长了就会糗在一起，那就不好吃了。几十年的生活经验了，老支书怎会不知这些，说“去把凤唤来吧，她也是一大晌没有吃饭了。”

不想这席话全被白土山听了去，当他突地在麻将桌旁现时，众人都哑无言了。

“不要。”旁边那个叼着烟卷的男的也挖起一张牌来，到他那堆牌里，犹豫了一会儿，说“给，九万。”闲了又对白凤说“前几天，我听人说，这土山不但改了姓，而且还当了你们的家，有没有这回事？”

“你还真厉害！”婆羡慕“把这样一个男人得服服帖帖的！”

洗完了手脸，准备饭时，老支书又发话了“你媳妇还没有吃呢，你就多一些吧！”

“现在白土山在咱们村可算是个人哦，先是贩菜发了财，后又盖庙了脸。”婆又说“给，红中。你看这牌臭的！”

他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说着一些不羁的话。

白土山说“爹，饭，凉会儿您再吃。”

白土山走向前去，冷不丁的，一下就把麻将桌掀翻在地。不想白土山这事后仍是奇的平静，说“凤，这回该回去吃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