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我们…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姆妈吃力地摇摇。

“阿姨，别担心钱。我会帮石想办法，养病要。”杨老师说。

杨老师和石本来想送饭后回去继续温习功课的，现在全被打了。石怕姆妈事，守在床前寸步不离。杨老师也陪着。方桂枝见两人关系亲昵，知趣地躲到走廊上。

“婶，晚上我想陪姆妈，你去杨老师家睡个晚上，养养神。”石说。

愣住，很奇怪。

“杨老师，桂枝，你们都别劝了，我想回去。你们要是不让我回去，我…我不再吃一饭。”姆妈情绪有失控。

“姆妈，不要钱的，真的。”石说。

“姆妈，你还没看到我娶媳妇结婚呢，将来，你还要抱孙的。”石说。

姆妈勉答应了。石叫方桂枝跟杨老师一起回家去。方桂枝不愿意去。杨老师说她好饭送过来。

方桂枝也过来劝。杨老师的过分情，一步证实了方桂枝的猜想。可杨老师图石什么呢？石是个乡下娃，人长得倒是不错，其他的什么都没了。方桂枝想起洗衣时听过的说法，男人大，女人死。莫非杨老师看中的就是这。

石一直守到晚饭时分，姆妈的情绪才平稳一些。

“阿姨，钱是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才是自己的。石没了父亲，他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持下去，康复起来。”杨老师住她的手说。

“嗯，我吃。”方桂枝大大吃着饭，心里酸酸的。

“姆妈，星期六星期天医生不上班，不了院。这样吧，星期一，我们跟杨老师一起回去。”石说。

石姆妈和以前一样，只吃了五六饭，就吃不下了。

“姆妈，我求你了，你要好起来。”石大哭。

“石，昨夜我又梦见你爹在那边叫我，说他太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我过去陪他。”说起爹，石姆妈的神又迷了。

“石，别骗我。隔床的跟我说了，住一天要十几元钱。你刚刚跟秀凤订了婚，家里哪来的钱？反正我的病好不了，下午就回去，别浪费钱。将来结婚还得钱。”姆妈一气说了那么多，一力气都没了。

“石，我还是回去好。”姆妈老是惦记着回家。

“我只怕不能了。石，我们下午就回去，住这里太贵了。”姆妈说。

“石，你和杨老师去温习功课吧，我来陪着。”方桂枝来说。

石转看着方桂枝，以为她把住院的费告诉了姆妈。方桂枝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