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荣很有意地微微颔首：“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城府很。他对你的好，有没有政治上的考虑啊？你到底是省委第一书记的女儿啊。”

“我才不在乎呢，他们愿说就说下去。”

“不知。”

顾荣看着小莉沉默了一会儿：“这事可不是一厢情愿的。”

“我没找他。”小莉不知为什么随否认。

康乐聪明地打量了小莉一：“写什么呢，小莉？”

顾荣沉默了一下，了一烟：“还有更的看法吗？”他看着小莉“你知咱们这个小县城不比大城市，封建的。现在，人们已经对你有各各样的议论了。”

“自由神，又来找李向南？你对我们这位县委书记可过于兴趣啰。”康乐坐在门，一边在大盆里满手皂沫地洗着衣裳，一边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

“我不要，他有什么权利？”

“他是有些政治经验，也有些手段。就这些？”

顾荣走了。小莉愈加烦。她才不是孩，有些事她比顾荣和李向南还看得明白呢。她完全清楚顾荣和李向南之间的复杂矛盾，也知自己在这场政治较量中占有的特殊地位。但是，她现在被自己的痛苦冲击着，她顾不上冷静地看清一切。心则昧。可她不能坐在那儿理清思想。她从来不会静思。她要行动，她只有在行动中才能使自己的思想在混中前。她又站起来。可她要去什么呢？给爸爸写信写不成，电话不能打。打，现在也心得不知说什么。她该什么呢？先门再说。反正不能坐在屋里。

“我觉得他是个有价值的人。”

“不同态度？”

“我觉得他好的，我愿意和他在一块。”

小莉心中猛地了一下。她是有政治脑的人，顾荣这话她一听就懂，一懂就有联想。“我没看来。”她嘴地说。

“嗳，你原来不是要写那个几辈打井的石老大吗？”

“有舆论，当然不怕。问题是值得不值得？主要是你对李向南是不是有那特殊的态度啊？”

顾荣手指轻轻敲着桌，自言自语地喟叹了：“咱们小莉到底是孩，心太善啊。”停了停，才又慢慢说：“这事，你总该先了解了对方啊。”

“好了，小莉，这事叔叔不多说了。你毕竟还年轻啊。“顾荣说着站起来，”小莉，明天是星期日，来家里吃饭，啊？明天，地委郑书记可能也要回古陵了。“

“两代人之间肯定会有冲突，是吗？”

她要告诉他许多事情。叔叔刚才不是说地委郑书记明天要来吗？

“可能是。”

才能的。”

顾荣慢慢摇了摇：“冯耀祖告诉我，你去凤凰岭送信给李向南，他连话都没和你多说，当场冷淡了你。”

“我？我想写一篇关于土地的小说，写几代农民对土地的不同态度。”

“我不知。我也不想知。”

顾荣略有些尴尬地停顿了一下，温和地笑了：“叔叔关心一下，总有权利吧？”

小莉拾起撕碎的挂历，往纸篓里一扔：“我想对他咋样就咋样，我不别人怎么说，也不他怎么对我。”

一门，她就知自己该怎么办了：去找找李向南。

小莉低下。

“我和你爸爸的后代里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孩。你在古陵，我叔叔的总不能不尽长辈之责吧？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一定主动要求来古陵当县委书记？”

“有和没有当然不一样，起码叔叔也要重新考虑一下我和他的关系吧？”

“他对我好的。”小莉低说。

“我写写，写不下去了，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小莉有些激怒。

“他小时候在过这儿。”

“人家也是关心你嘛。”

小莉一下激怒了：“冯耀祖，我用他闲事吗，用得着他多心吗？”

事情是明明白白的了。停了一会儿，顾荣又问：“可他对你有没有这态度啊？”

“好在哪儿啊？”顾荣关切地问。

“就是好的。我觉得他也愿意和我在一块。”

“老一代农民以土地为生命，相信土地会给他们一切，依靠土地，眷恋土地。年轻一代对土地越来越不那么看重了，他们都想离开土地去城市。”

“有没有其他更现实的原因啊，会不会和其他某个人在古陵有关啊？”顾荣看着小莉，问“当然不会是因为你啰，他原来并不认识你。”

到了李向南的办公室，两间房都关着门。院里空寂无人。她找到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