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煎吗？”“会。”我把位置让给她，她默默地、麻利地磕了个放油里，清在油里鼓起泡，变得雪白。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似乎睡了一觉，看看表还不到三，吴迪一动静也没有，可能睡了，我凑过去看看她，吃了一惊，她在黑暗中大睁睛。

“赌什么气，你要在那儿坐一晚上？”

“你说，亚红会不会把咱们抵去？”路灯一盏盏闪过，方方问我。“我想不会，那样对她没好。这事好了也就抱留几天，不好，也不过劳教两年，要是加上团伙敲诈罪，那就是十年八年大刑。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去。”

“老氓。”“什么？”“老氓！”她一字一板地说。

吴迪没理我，端着碗盘去厨房。

“吴迪吴迪。”我喊她。

“可警察已经看见咱俩了，他们不会傻到真相信咱们是等租车的过路人。要是警察诈她——肯定得诈，逮着一个，没破的积案都拿来诈一遍。”

“哪也不去，错车了。”

“嘘！”我一把抓住方方，僵立在楼梯上。楼里没灯，黑漆漆的，我们住的单元门站着一个人我第一个念就是警察，接着想到：跑！但我们离的是这么近，跑能跑几步？再说，也不可能只来一个警察蹩在门。我真后悔没观察观察就冒然上楼。很快，我又到怀疑，这个人看到我们并没动，而且好象是个女的。“谁？”我作镇静走上最后几步楼梯，看清了，是吴迪。

她悄没声地来站在我边看锅里渐渐化开的猪油。

“没有。”方方看着那个保卫说“我给市里的一个租车站打过电话要车，你们饭店的都去了。”

“煎老。”“嗯。”吃完夜宵，方方去睡觉，吴迪收拾碗盘。

“没有。”我说，问方方“你打了吗？”

“你听见他电话里说什么了吗？”保卫问女招待。

“她不行。”我们下来锁了车，上烟往我们住的那栋楼走“她跟亚红不一样，你让她倒贴她都，可叫她卖，打死她也不。”“没那事，她有什么了不起，上是不是人？”

“你得了吧，别打她的主意，我已经决定不理她了。”

“我想信这段时间没人报过案。”

“是的，怎么啦？”我反问他。

电梯间开了，亚红她们被警察带来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姑娘。亚红走过我们旁没看我们，径直上了警车。上楼去的那个保卫和留下来的这个嘀咕了几句，留下来的这个向酒吧走去。

“没有。”一个保卫冷冷地说。

“你是不是，”方方说：“有上她了。”

我下床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上床，她抱着我，嘤嘤哭起来“我恨你。”“你呀，也是屎拌面——假卤（鲁）。我的确有事，你也不是看不见，今晚差回不来，让狗兜去…”我胡解释着，解着她的衣扣。

“没什么。”他挥手叫女招待回去，自己也走回总服务台。那个警官叫上他的下，一齐走饭店。警车发动驶走，警笛声在街上响起。我们又坐了会儿，站起来走到总服台问仍站在那儿的保卫和经理：“你们的车有回来的没有？”

我上了床，打开台灯，想了会儿亚红。吴迪手来，坐在一旁。“到这儿来。”我叫她。

“没有。”停了下，我承认：“我喜她。她一哭，我有受不了。”“嗬嗬，就跟你肚里还长了良心什么的似的。”

“你怎么知有没有别的笨也在这号买卖。”

我们了楼门，边上楼边说。

“搁这儿吧，明天再洗。”

“没有。”女招待摇摇：“就看见他打了个电话。”

另一个保卫和那位警官远远地看着我们。这个保卫又问：“你们是在这儿等租车？”

司机骂了一句，关了灯，呼地把车开走。我和方方走到停自己车的地方，摸黑坐去，也很快开走了。

“起码今晚没事。”我把车拐楼区，停下“我只担心亚红送了劳教，咱们这带劲的买卖就不下去。现找别的姑娘，又得费一大通劲。亚红人真不错，合伙那么长时间，一漏没。”“吴迪怎么样？我看她不赖，又有味又会外语。”

我和方方走饭店，在门站着，他们隔着玻璃墙看我俩，一辆租车从街上驶过，我和方方叫着追去，租车靠路边停下，司机打开灯问：“去哪儿？”

她不说话也不动地方。

“你在这儿嘛？”“我没地方去。”尽我被吓了一很恼火，但不是警察，也松了气，掏钥匙开门、拧亮灯。吴迪了门，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往沙发上一坐，包一搁，不笑也不说。方方垂丧气跟来，看到吴迪的椎儿，倒给逗乐了，冲我挤下。我到厨房看有什么吃的，找两袋方便面和几个。我把方便面撒开一锅煮了，支上平底锅准备煎。

一会儿，领着一个女招待来，指我们，女招待。他走过来问我们：“你们刚才往楼上房间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