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开又能怎样？晚辈毕竟还是大唐民，总不能刺了陷害我的人，然后去山大王？！”王洵笑了笑，实话实说。“因此晚辈现在谁也不敢怪。只怪自己过于渺小，所以才不被他们当人看待。哪天晚辈也能像封四叔这般，手握重兵，雄踞一方了。想必别人再想加害于我，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他倒未必是险歹毒。只是在他里，晚辈不过一个蝼蚁之辈而。踩死了就踩死了，才不会当多大个事情！”经历了这么多打击，王洵心中倒也有了几分明悟。笑了笑，低声补充。

话说到一半儿，他自己也觉得此语很没有说服力。摇了摇，又笑着补充：“使岭西诸国的事情，老夫会立刻着手替你安排。朝廷本来就授予了老夫临时决断之权，让你半途中个使节，也不算违背制度。相关手续文凭，就你说得，先拿赝品对付一份儿。真的那份在你发之后，很快就能悄悄地补齐，并且能在礼留下备案。只是此事不宜声张，免得边令诚那老贼得到消息，又故意在背地里给你使绊！”

令男儿最伤心的，莫过于自己倾尽全力捍卫着的东西，在背后轰然崩塌。什么千古明君，什么太平盛世，什么君臣相得，什么荣华富贵。刹那间，几乎全都在背后化作了一团烟云。原来人家本不在乎？原来万里疆土，都比不上一个女人的两之间那短短两寸！

“话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封常清先是，然后轻轻摇。总觉得像王洵这般年纪，还是不要对现实太悲观为好。“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瞎猜的，并无真凭实据。此刻大唐恰逢五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盛世，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就算不是为了朝廷，也应该好好珍惜一番。”

倘若真的能够醉生梦死的话，其实何尝不是一幸福。

“晚辈省得！”王洵笑着向封常清拱手致谢“晚辈跟薛大人说好了，打着护送他回长安的旗号，先往东边走一段。待到了无人之，再悄悄地扮作商队，掉向西。”

“四叔不要多想，是晚辈运太差而已！”王洵走上前，轻轻替封常清敲打后背。他打击遭受得早，并且是循序渐，所以心中并没有封常清此刻这么大的落差。“若不是您带领安西将士驻守在这里，玉门关以内，哪来的夜夜笙歌？况且陛下也不一定知力士等人的作为。若是某日重瞳亲照，说不定立刻会拨云见日！”

最后一句话，已经纯属替封常清宽心了。大唐天李隆基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力肯定会一天不如一天。而其又过于贪恋声犬，哪来的时间国家大事？况且就算是力士等人打着皇家的旗号胡作非为，天并不知情。又是谁给了太监们这么大的权力？不通军务，却可以轻而易举地令整支安西大军半步前不得！白白葬送了前大好局势？”

“这倒是个稳妥的办法！”封常清，有些形神俱疲。刚才的某一个瞬间，他自己心中几乎一片死灰。然而毕竟已经为了一个信念奋斗了大半辈，不是轻易就能放得下。所以还不如装作一切都没看到，反而能活得更轻松，惬意。

“你说的是杨国忠。他不已经主动向老夫示好了么？”封常清又是一愣，信追问。旋即，双眉地锁在了一起“不是杨国忠，那厮虽然不见得有多光！然而此刻正有求于老夫，断不会为了你而轻易毁约。那么，此刻想要杀你灭的，就另有其人了。想必跟边令诚还是一党？！那厮，那厮，居然是力士！亏得老夫还把他当个英雄！想不到也是个险歹毒的家伙！”

受这无妄之灾！嗨，老夫这节度使当的，可真他的窝！”

“还不跟去年遭到哥舒翰追杀那次，属于同一档事情！”轻轻摇了摇，王洵的笑容好生落寞。“死了的人才能永远保住秘密。但皇家的脸面，却无论如何都丢不得！”

“这力士！这力士，唉！”封常清彻底没了脾气，拍打着面前桌案大声苦笑。“怪不得你想躲到万里之外去。如果被力士盯上了，老夫也未必能护得住你。这都是他的什么鸟事！将士们不顾生死地浴血奋战，又他的是为了谁家？！呵呵，呵呵…”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闷气短，大声地咳嗽了起来。被西域风沙皱了的面孔猛然显一缕病态的殷红。

“哦？”封常清的眉一皱，迅速将心思从沮丧与自责中收了回来“说说，到底是哪路神仙，手居然伸得如此之长？”

“你倒是想得开？！”到底是一方节度，很快，封常清便从失望地影中走了来，笑着数落。

“四叔不必因晚辈的遭遇而自责。晚辈之所以受到边令诚的关照，其实另有原因。”见封常清始终放不下自己被边令诚盯上的事情，王洵赶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