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年，拜托帮我告诉她…”

“快走啊，上走，你想坐一辈牢吗？”

蔡检大概已经习惯了韩述对自己胃的保护，也没再持，听他提起昨晚了汗，就说汗对冒的人来说是好事，末了，还提醒他好一之后尽快跟他新接的建设局贪污案当事人行一次正式的谈话。

他面朝上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仰倒，视线尽最后一抹亮，他知，是那一年开得特别盛的石榴，桔年说，也许这一次它会结果实的，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韩述把车停在下面，自己徒步而上，就像他昨夜的梦一样，然而阶梯远没有他梦中那么漫无终地长，他还年轻，爬上去并没有消耗太多的力，只不过这里比他记忆中要颓败了许多，泥砌就的阶梯隙里，满是落叶、

“不行，他不能走。”

洗漱完毕，梦里的阶梯还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结合起老之前透烈士陵园即将搬迁的消息，韩述心里忽然有说不的滋味，这会让他连早上的药都忘记吃，换了衣服，抓起钥匙就了门。

“放过他，放过他！”

“桔年，你别傻了…”

桔年在那棵树旁与另一个人拉扯纠缠着，他看得见她张合的，看得见她腮边的泪，可是听不见声音。终于，制止桔年疯狂扑过来的那个人在朦胧中隐约了半张脸，多么熟悉，熟悉得好像每天清晨照镜。啊，他是韩述，拉住桔年那个人是韩述，他穿着当年自己最喜的那件白的T恤，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惊慌。

所谓的521，不过是她说的一个数字，可她说的就是真的吗？

“别拉着我。”

“谢桔年…桔年。”韩述艰涩地开。可是咙里如堵着棉，她并没有回。

不知过也多久，也许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韩述听到了前面的争吵声，一低，还有几步就已经快要登。一个女孩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孔，她就是谢桔年，韩述知。

“快——”

阶梯在前延伸，仿佛永无终，韩述汗浃背，胜过车大战般连打四个小时的球。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他要往上爬，他连等待在阶梯尽的是什么都不知。

韩述大汗淋漓地醒来，昨晚睡得太仓促，窗帘都没有完全拉上，光已经洒在了床角。韩述第一个动作就是息着用双手去摸索自己的面庞，还好，原来的廓都在，什么都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他还不相信，翻冲浴室，终于在镜里看到属于自己的容颜，他还是他。

他把自己丢了！不不不…

蔡检给韩述打电话，对他的病情甚是关心，还直说下班后自己要煲汤来探望。韩述直说自己没事，因为一林妹妹虽然芳龄已经五十，但煲的汤委实恐怖，她会于“科学”和“营养”的考虑凭空造许多让人冒冷汗的搭。

“啊！”“你们什么？谢桔年，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纷纷的声音在韩述耳边盘旋，他痛裂，前越来越模糊，他分不清说话的人是谁，哪句话又自于谁的，只听见谢桔年最后那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他脚下一空，顿时沿着往而陡的阶梯往下落，她后来喊什么，哭什么，统统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听不清，什么都听不清。最后一切安静下来，他没有觉到一丝的疼痛，只是不能动了，黑红的血静静地弥漫开来，覆盖整个天空。

如果那个人才是韩述，那他是谁，躺倒在血泊里的又是谁？卧倒在阶梯上的韩述无限惊恐。终于，桔年扑到了他的边，他从桔年的泪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不属于他的脸庞！

市里的烈士陵园原本是在郊区，这几年城市发展得快，一不留神就变成了一个新城区，那里现在被几个大的社区楼盘包围着，一是住在陵园附近，心里总有不安，其次附近太喧闹了，烈士也不得安生，这大概就是整个陵园要搬迁的原因。

用冷洗了把脸，韩述才想起了自己先前的傻气，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一个人，何况是变成那个人，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然而即使清醒过来，这样的一个梦毕竟让人背脊生凉，他坐回床边，才知上的T恤汗了一大片。

生病让韩述的工作情空前低落，他垂死挣扎地再问了一次“案有没有可能转给其它检察官？”得到蔡检断然的否定回复后，才恹恹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