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期期艾艾地解释：“我在外面买果，没想到遇上老板娘。外面太太大了，我回来凉快一下…我去给你们洗果。”

封澜讪讪地，不忘提醒：“她这个人有时候得很，你要小心她。”

封澜回到餐厅，在附近的KFC等候多时的康康远远看见她，立刻蹦来与她会合，鬼鬼祟祟的，仿佛正在与上线接的地下工作者，手里还拎着一袋果。

“你不恨她。”丁小野毫不犹豫地说。他知什么是“恨”谭少城里有好奇，有嫉妒，有犹豫，却不是恨一个人应有的样。

封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车的事，：“早办妥了，我还回了爸妈家一趟。”

丁小野垂下的睫无疑证实了谭少城的猜想，她的好奇心膨胀得更为大。

“就是闷得慌，想去转转。”封澜挽着丁小野的手臂“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你自己去，我还要活。”丁小野笑着，慢慢地将手了来。

丁小野没有作声。封澜低玩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冷不丁冒一句话：“小野，我们一块去旅行吧，你想去哪里？国内国外都没问题。你有护照吗？不如你带我回察尔德尼看看吧。”

封澜还在父母家沙发上一筹莫展，忽然接到康康的电话。

康康说，他本打算赶去和大家唱K，走到公车站牌附近，想想还是应该拉上丁小野一起，于是他又回，却撞见谭少城来找丁小野。他没好意思走得太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还是认为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封澜，让她提防别的女人侵。

“我才不呢。”封澜莞尔“谭少城可没我那么傻。”

“啧啧啧，你还在意她。”谭少城又羡又妒“老天真不公平，好事都让封澜给占了。你想过她知你的真实份之后，脸上是什么表情吗？”

“你陪我就是正经事！”她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咳两声，修饰“我不是说你是那个什么…”

谭少城陷了短暂的沉默。

康康解释说，他观察谭少城与丁小野对话的时候，心里有张，怕被人瞧他在偷窥，便装作在餐厅斜对面的果店买东西。他“左挑右选”了好一阵，什么都不买面上又过不去，只得随便买了几个果。

现在就连谭少城都发现他并非“丁小野”曾斐还会蒙在鼓里？街意外相遇那次，曾斐已然起了疑心，即使他暂时未能将“丁小野”和“崔霆”画上等号，也为时不远了。

封澜暗暗好笑。谭少城来找丁小野，她只是有些奇怪，却并未疑心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瓜葛，作为女人，这自信她还是有的。被康康这么一掺和，她看起来竟有几分“捉”的架势，心里觉怪怪的。

“事情理好了？”丁小野问。

这恰恰是丁小野心中最过不去的那坎。他拒绝崔嫣的要求之后，已无理由留在封澜边。眷恋让人麻痹而贪婪。他知该走的那天到了，却总有个声音在游说：再等等，再等等，多一天也好。他还无耻地把这归咎于封澜的痴缠。

“你怎么想到一是一？”

“我会走的。”丁小野对谭少城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小野似笑非笑地看她，反问：“你不张？”

“这倒也是。”

丁小野领会了谭少城来找他的真正意图。

“行了，别啰唆，我没那么想。”丁小野终止了她的为难。

丁小野曾经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他连死都不怕，失去自由也早在预料之中。他不牵挂任何人，也没有人牵挂他，唯独一躯壳，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着手铐脚镣经过封澜的边——这是让丁小野恐惧到极致的画面。

封澜也讨厌自己婆婆妈妈的样，心一横，说：“小野，你跟我回去见见我爸妈好不好？他们知

她坐到丁小野边，想想又笑起来：“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你猜康康刚才打电话跟我了说什么？他说看到谭少城来找你，这孩比我还张。你和谭少城说什么了？”

谭少城满意地笑了“封澜要面，你想让她放下你，除非你恶心她，像周陶然一样。这不，前就站着一个能让她恶心的人。”

”

餐厅里已不见谭少城的影。封澜和康康去时，丁小野正躺在床上睡觉，听见他们的动静，他坐了起来。

“我还没明白你为什么要用‘丁小野’的份现在她边，但一定不是好事。封澜那人和我可不一样，她的生活没有暗面。上个服务员，在她看来是场浪漫的冒险，可这个男人要是比服务员更不堪呢？你以为她接受得了？”

“怎么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谭少城不以为然“我了解封澜，这只会让她更加怀念你。日复一日，她会忘掉你的缺，只记得你的好。因为得不到，你在她心里会变得完，谁也不能取代。这是你要的结果？”

封澜走近丁小野，她闻到周遭有纸张焦煳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