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但希望你能明白她。”月伶伤地拢了拢发间的珠。

她的女儿贵为北齐第一才女，琅琊这些王公弟怎么得上？纵然无法嫁皇室，也必须成为第一家族的主母！

罗妈妈苦着脸一叹：“我等了一、两个时辰也没等到蔡婆的信，刚刚借着巡逻的名义往知辉院走了一圈，你猜怎么着？门儿给锁上了！”

罗妈妈忙不迭地应和：“您的苦心，老爷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我倒是觉得，去一趟寺庙未必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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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伶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和两颗小虎牙：“我打算带着月娥的骨灰回她的家乡。柳姑娘的所作所为我至今无法释怀，但月娥也杀了她娘亲，算是…算了，我不想再提那些案了。”

只是造化人，暮云芝又因她的恶念被杀害了。

“怎么说？”

“您可还记得上回的那支‘签’？”

华珠打开手中的桃木盒，一支红宝石梅钗映帘，如霞彩一般绚烂，看着它，华珠仿佛可以看到月夜下，那一抹艳惊天下的倩影。笑如风、艳若桃李、媚如狐仙、韵似鎏年。她无缘目睹梅庄第五女在最丽的年华，绽放的最动人的风采，但她，会一直记得这么一个人。

提起颜婳，封氏的火气才稍稍消了一些，随手起一块酥饼，一边摘着上面的芝麻，一边说：“若不是为了她，我何至于那么在乎一个晴儿？又何必替燕王妃这么一顿吃力不讨好的苦差？我还不是想着，有王妃帮衬，婳儿将来在京城更容易立足一些！”

可即便如此，在她生命即将走到尽的时候，却依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为暮云芝铺路。

罗妈妈慢慢儿地扯一抹意味长的笑来：“您只去庙里呆着，旁的事儿给我，等您回来，我保证一切都如您所愿了！”

封氏看着这么张的女儿，笑着拍了拍她手，说：“女儿家到了年龄总得嫁，娘为你寻的，一定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儿。这事儿，快则数日，满则一、两月便会有眉目了。”

难怪柳昭昭那么痛恨别人骂她不清白，也难怪她，不，她娘，那么有钱，她却依然沦落了风尘。

福煞双至，兴亡旦夕。封氏，表情有一瞬的疑惑：“这我记得，但这有什么好的呢？”

这么说…蔡婆失败了？

月伶起，后退一步，对华珠磕了个响：“我知年小不是为了月娥才将案件查个落石，但我依然，要替月娥谢谢你，也

月伶淡淡一笑，带了一岁月的无奈和苍白：“柳姑娘是私生，暮云芝很年轻的时候就生了她，怕不好嫁人才谎称是自己的小妹妹。”月伶的笑容很苍白“柳姑娘的夫，嗯，其实应该算是继父，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就对她不规矩。她找暮云芝哭诉，但暮云芝敢怒不敢言，就睁只闭只，任由女儿被那禽兽欺负。柳姑娘不堪受辱，才去了青楼。”

颜婳的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慌，连怎么回房的都不知。

封氏的嘴都要气歪了！一个小小的庶女，怎么就是接二连三地叫她栽了跟？

罗妈妈闷步房内，别有用意地看了封氏一，封氏垂了垂眸，对颜婳笑：“好了，府里的事自有你父亲主，你别宣扬去，也别担心，知了吗？你老大不小了，虽不能，但娘也不会随随便便把你嫁掉，你的婚事，娘自有主张。”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华珠看向褪去了女服饰的月伶，友好地问了一句。

封氏扭过，看见女儿的脸非常难看，以为女儿是舍不得自己去寺庙受苦，心中越发恼怒年绛珠妹，中却说：“别担心，我不一定会走的。”

罗妈妈忙为封氏拍背顺气儿，并安：“您消消火儿，可别气坏了，大小那边儿还等着您来张罗呢。”

颜婳走后，封氏笑容一收，沉声问：“那边怎么样了？”

华珠瞳仁一缩，问：“娘亲？暮云芝不是她？”

竟是…这么快？

这一刻，自诩伶牙俐齿的华珠忽而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月伶上门，将一个桃红木盒送给了华珠：“这是柳姑娘让婢给您的，柳姑娘说，她这一生没有朋友，唯独和年小能聊上几句。”

关上盒，华珠幽幽地：“暮云芝生前没能个好母亲，但愿死后…能在地底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翌日，封氏收拾好行李去了寺庙。

同一天，太妃辞世，太预备带着她的遗返回京城，要将她葬皇陵。

她到底是一名善良的女，尽痛恨柳昭昭杀死月娥的行为，但又无法不同情柳昭昭的遭遇。

“娘你要把我嫁掉吗？什么时候？”颜婳的表情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颜婳的手心冒了一层冷汗，三嫂如何她一儿也不关心，杀人凶手更不关心，她只想知那个玉麒麟究竟丢到了哪里，又有没有被人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