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1945年秋天，这个师跨过长江，上了大别山，替汪清卫率先敲响了丧钟。但是在1940年冬天，这个师俨然是“汪总统”的看家狗。

“幸会幸会，杨会长，久仰您的大名啊。”

“你好，林小，我可以请你个舞吗？”

我想再说什么，看见杨丰懋款款朝我们走来。显然，他的目标是林婴婴。

“幸会的是我，我久仰你的貌啊。”

这是一个十分档、西式的派对，地在“总统府”内，宴会大厅。派对下午四时开始，服务员端着酒穿来梭去，国人、洋人、伪军、鬼，混杂一堂。陈璧君(汪卫夫人)、周佛海、中村将军、野夫、卢胖、俞猴，但凡有名堂的人悉数到场。晚上八钟，舞会开始，这些人陆续离去，这些大人的喽哕们相继赶来凑闹…我和静到场时，舞会已经开始了一会，舞池里一对对男女旋来转去，其中有林婴婴和秦时光，小唐和长等人。我和静起舞时，我发现卢胖和俞猴拥护着一个风度翩翩的人来，其人年不过三十岁，但架势煞是引人注目，不少人见了他都围上去，跟他接耳，俯首称臣。静告诉我，此人就是下午在这里搞派对活动的主人、中华海洋商会会长杨丰懋。

在胖和猴的引领下，杨丰懋分别与舞会上的很多人一一相认，包括我和静、林婴婴、秦时光等人。有一阵，静和秦时光去舞了，我和林婴婴没去，坐着聊天。我注意到，在我们对面，杨丰懋正和俞猴攀谈着，举手投足间，一副年少得志的模样。我问林婴婴：“那人你认识吗？”她说：“看来好像了不得的嘛。”言外之音是不认识，让我略为意外。我说：“你不认识吗？”她说：“怎么不认识？刚刚局长不是才介绍我认识的。”我说：“他好像很有来嘛。”她说：“当然。你来迟了，没看见，刚才周长(周佛海)在他面前跟个跑似的。”我说：“看样又是发国难财的家伙。”她说：“可能，听说他旗下的那个海洋商会是黄金和军火生意的。”我说：“把我们国家的黄金运去，拉回来一堆废铜烂铁。”她说：“差不多吧。”

秦时光和静从我们面前舞过时，我小声问林婴婴：“听说你晚上又开车去接过静？”她笑：“看来静对你真是无话不说。”我说：“接成了吗？”她说：“你还不知。”我说：“我当然知，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让你别去搅她了，难你不觉得她现在对你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她说：“所以你更要在她面前替我唱赞歌啊，让她消除误解。”我说：“我自己都不理解你，怎么让她理解你。”她意外地犹豫起来，神变得凝重，最后简单地说：“等着吧，我会让你理解的。”

两人握手，寒暄，起舞。我注意到，这个杨会长跟林婴婴似乎有些相同之，长相？神态？声音？都像，又都不像。随后，我又请静舞，在与杨会长和林婴婴他们肩而过时，我问静：“你怎么认识他的？”她说：“谈不上认识，只是一面之，是在我舅舅家里。”我说：“如今南京城里的富翁都是机关长的朋友。”静说：“可惜你不是他的朋友。”是指她舅舅。我说：“他知你又在跟我来往吗？”她忧郁地了下。我问：“他有什么反应？骂你了吗？”她突然问我：“你我吗？”我没有选择，只能说“”她说：“他可能会找你谈话，你就这么说好了。”我说：“怎么说？”她说：“你我，我们是真诚相的。”我说：“那会不会激怒他，把我调到前线去？”她咬着牙说：“如果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前线。”

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三地投向那个人，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杨丰懋…我隐隐地觉到，此人非同一般，可他仅仅是一个商人吗？我的确这样想过，但当时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将会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无人可替代的位置，堪称墨重彩啊。

我明显觉到，说这话时她的往我挨了一些，前那两团的事贴到我的上。我顿时觉得那分僵得发麻，好像挨着了一枚炸弹，或者一盘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