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众位大人，是不是真迹？”赫连谦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真的想要知。

“方大人，你说可是真迹？”赫连谦特意名方靖。

宁洛歌看着那个说捐十两的中年男人，昨晚她和赫连谦还在荀芳阁看见了他，他一掷千金就为了买人一笑，今天却说，他捐十两。

场中安静了大约有小半刻，最后还是平静下來的方靖率先站了起來。

赫连谦说完百官附和，但其中有些人已经心生疑惑。

“依微臣看，是真迹。”方靖察觉到有些什么不同，却一时捕捉不到。

“嗯，不错。方大人真是识货，这幅画是本王从令公那里了十万两银，再加上两幅唐明真迹來的。自然是万两不止。”赫连谦像是在说今天的酒不错的语气，淡淡地叙述。

随后就开始一桌挨着一桌一个人挨着一个人地收款。有的人上沒带这么多钱，兰芷还让这些人写了欠条。

“兰芷，去把本王的那一幅《知音》拿來，让众位大人评判下是不是真迹。”

而另外一边，与方杰关系亲近的几个公哥，也已经脸惨白。

赫连谦沒说话，他挥了挥手，随后看着百官说“众位大人，只是吃饭有些单调了，正好本王前些日收集了几张字画，众位在座很多人都是书画大家，不如帮本王鉴赏鉴赏。”

“好，各位大人的捐助本王替百姓谢了，兰芷，去收了。”赫连谦微微侧对着站在一旁的兰芷吩咐。

“这，老臣不敢妄断。”圆如方靖，自然是不敢说的。

兰芷拿着字画在每个官员面前一一停下，走了一遍，为了方便众人观察。

“那方大人觉得，他值多少钱？”赫连谦再次问。

待一圈走完，赫连谦环视一周，仍旧是不怒自威的声音“可是真迹？”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表情好像是要喝他血吃他似的，宁洛歌听着方靖苍老的声音缓慢地响起“王爷说的是！百姓过得不好，是下官们的责任。只是下官俸禄微薄，实在拿不那么多银。下官便把近年一半俸禄全都捐來作赈灾之用吧，下官捐一百两。”

这话说來的时候，宁洛歌特意看了方杰，果然，方杰握着酒杯的手一抖。

“无妨。”赫连谦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好兰芷也把字画拿了來。

沒人说话。

而兰芷就真的这么了，问人要來笔墨，她先是把赫连谦捐赠十万两大大地写在开，并且从怀里拿了十万两的银票放在了另外的托盘里。

“但说无妨。”

她知赫连谦心里不好受，他会主动要人捐款，就是想要再给这些人一个机会。然而这些人，沒抓住这个机会。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银两收完，赫连谦“兰芷，数数看是多少银。”

“小儿鲁莽，还请王爷恕罪。”方靖对于方杰的事情并不大清楚，此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觉得《知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沒想起來为什么耳熟。

是当他看着坐下的所有官员都慢慢地低下了，原本还雀跃的表情在听到要他们捐钱的时候，都或挣扎或扭曲。这一切，全都了赫连谦的。

从到尾，宁洛歌都靠在赫连谦的怀里，一言不发地陪他看着。

在场不知情的官员以为王爷是突然來了兴致，真的认真地观察起來，想要辨别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一会，兰芷便禀报“回王爷，一共是九百八十二两。”

话落“咣啷”一声，方靖那一桌传來了声响，原來是方杰碰倒了酒杯。

随着方靖说完，其余不如他的官员也都站起來了，有说捐五十两的，有说捐二十两的，甚至还有说捐五两的。

那一瞬间，宁洛歌看到，方杰额上有大滴大滴的汗落了下來。

“若是白渊真迹，恐怕要万两银不止。”方靖话还沒说完，便觉到旁的儿拽他，只是，王爷问话，他实在不敢不答。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的王爷。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那是山雨來之前的黑暗，那是风暴前的宁静，那是，在场人之后再也享受不到的，平静。

宁洛歌觉到旁边男人上骤然散发來的冷气，那是王的怒气。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今日，王的怒气便要由下面的这些人來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