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好啊，你在这里。（目光掠过渐离）渐离，先生，您也在。

田光（目光盯住秦舞）秦舞，秦先生。

渐离屠兄，冲着您这番豪言壮语，您也算是一个侠士。

秦舞老先生是国家的栋梁，我们

荆轲徒有虚名耳，徒有虚名！如果不是可怜他那把年纪，我真要把这唾沫——啐到他的脸上！

【众人慌忙离席站起，貌极恭顺。

【众人坐下。

荆轲一个行将木的老朽…不值得为他浪费唾沫…

【荆轲摇摇晃晃地上，已经半醉。

渐离芝兰开放在谷，大侠隐于屠坊。此即所谓"英雄不问"也。

渐离屠兄所言极是。

秦舞多半是碰钉了吧？想那齐国大侠孟孙，名播四海，连太殿下都将他视为上宾，在国宾馆设盛宴招待。我猜想荆兄连大门都没就被侍卫给轰来了吧？

渐离晚生不敢承当如此尊称。

渐离先生老当益壮，我辈虽然年轻，也难挡先生剑锋。

荆轲田先生，荆轲在此。

秦舞（讥讽地）大侠来了。

狗屠荆轲先生，您就别转了，跟我们说说那齐国大侠的风采，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秦舞这才是正经事儿。

狗屠嗨，怎么一转之间，来了这么多的义士、侠士？连我这个杀狗卖的，竟然也成了侠士？

田光（喝酒，长叹一声）虎老了，不人也！

田光（注目狗屠）还有您，狗屠兄，近日生意可好？

秦舞先生剑术，已达炉火纯青境界，万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取耳。

秦舞（弯腰鞠躬）田先生…老前辈…您折煞俺也。

荆轲（哼唱）世人皆浊兮我独清～～世人皆醉兮我独醒～～

田光（悲凉地大笑几声）什么老当益壮，什么炉火纯青，小，小秦，你们是在拍我的，心中还不定怎么想呢！

得我？你即便说你三岁就杀人，我事？我只是听不惯这些虚谎之言。侠士路见不平，刀相助；君耳闻谎言，当面揭穿。我当不了侠士，但要当个君。

狗屠我还是安心杀我的狗吧，要是我也成了侠士，背上一把破剑，满大街溜达，那你们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了。

秦舞荆兄正在走着的，不就是这样一条路吗？

狗屠（受若惊地）托您老人家的福，还好。他们三位知，小也是个情中人，这个小生意，为得是朋友们聚谈方便…

渐离屠兄，真正的大侠，是不必佩剑的；就像真正的大乐师，不必动手去击筑。剑在意中，曲在心中。

渐离剑术与音乐，至大，邃无比。若非天才，虽穷毕生力，也难登堂奥。渐离陋不才，于这两项，略通而已。所以这剑还是要佩的，这筑，也还是要击的。

秦舞太殿下敬重的人，不会如此不堪吧？

狗屠那您就心平气和吧，喝几杯老酒，吃几块狗，击击筑，唱唱曲，发发牢，好吗！

【狗屠端上酒。

【场后喊：田大侠到——！

渐离是啊，荆兄，说说晋见情况。那孟孙，早年曾在孟尝君门下为客，拜大名鼎鼎、无车弹铗的冯*？为师，虽无大功垂诸青史，但也是我们侠士一里硕果仅存的老前辈了。

渐离我们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再说，尊重老人，是我们燕国的好传统。

渐离久不见先生之面，犹禾苗盼望甘霖。今日先生屈尊下降这屠狗之坊，定有见教谕我等，愿洗耳听先生金玉之言。

秦舞（旁白：都了，还"独醒"呢！）荆兄，见到那位齐国大侠了吗？

田光好，好，都是侠义之士吗！站着什么？坐，都坐。

田光荆卿，荆卿在吗？

荆轲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也！

狗屠您既佩剑又击筑，这说明您既不是真正的大侠，也不是真正的大乐师？

【荆轲剑怒视秦舞。

渐离（和解地）二位二位，都是自家兄弟，嘴下留德，免伤和气。（转向荆轲）荆兄，我等兄弟，虽然比不上古之大侠，但肚里还是有些货。方今世，只要是真英雄，总会有用武之地。习得屠龙艺，货与帝王家；让我们耐心等待时机来临吧。屠兄，给我们煮上三条狗，温上三卮老酒，让我们畅饮畅谈，大快朵颐！

荆轲太？太是看在他风烛残年、远而来的分上，给他个面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张势地充起大爷来了。（醉意全消）渐离兄，依我看，这侠士一，也用不着真才实学，只要是自名门，再攀附上一个权贵，招上一批徒弟，上午去相府喝茶，晚上去豪门赴宴，就这样混上几年，你不想成大侠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