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琼林宴上，一直追随着自己的那目光那么切，他早就觉察到了，而且在装作不经意间顺着那目光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张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的小脸咻的一下就躲到了石的后面，只剩下一缕青丝在那里，挂在枝上随风飘动。

真想不顾份地位抬手扇给他一个耳光，但是又怕以后被公主知了后心疼，她越想越是替杓兰觉得不值，最后索了气，转过不再看秦艽，缓缓说：“只要驸不是个瞎傻，一定会知我家公主的好，无论公主长成什么样，他都不会不要她。”

“阡陌啊，只有你如此京，才会既不让人怀疑又让人怀疑。”

…

秦艽一听皇上居然称呼起了自己的小字，觉得脑袋有些发蒙，便虚心求教：“臣愚钝，还望皇上明示。”

再想想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他不由得抿嘴轻笑，但是顷刻间又想到了自己不长的寿数，嘴角的笑容一凝，一将满杯的酒喝，面容沉寂如，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知琼林宴那日当晚，他见到了被杓昀陪伴而来的微服皇上，经过一番谈之后，得知了皇上的打算，但是他没料到一向将杓兰放在心尖上疼的皇上居然要利用她，当下就不由得蹙眉“此举对公主声誉有极大伤害，还望皇上三思。”

秦艽有心事被人看透的恼怒，了声多事就端着酒杯走开，不过心里倒是喜的狠，原来她就是兰儿，那个时不时就被杓昀挂在嘴边的宝贝妹妹，被皇上的无法无天的蛮公主。

明知皇上这话没有诛心之意，但是想到罗氏一门的悲惨遭遇，秦艽的脸还是忍不住蓦然一沉，声音不禁也跟着冷了下来“那韦姓之人和父亲称兄弟十几载，最后居然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我罗氏满门，人心险恶，臣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领会过了。”

秦艽恍然大悟，心说对呀，越是这么光明正大的，那心里有鬼的人就越是坐不住，不禁连连，皇上看着他的样，忍不住无限慨的长叹一声“你呀，还是太年轻，不知人心险恶。”

从表面上看，秦艽是个文弱不堪的书生，本就不带一丝会功夫的样，但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比如皇上和杓昀，才会知，他除了背负着血海仇之外，还背负着一卓绝的武功，而为了这武功付的代价，就是不寿。

那日为了凑闹，易容成一个小太监的四皇杓昀发现了他那片刻间的失神，借着倒酒的机会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看你和兰儿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的，要不要我到父皇面前帮你们讨个指婚，成就一段佳话？”

缠绕着乌黑发丝的迎枝，一颤一颤的，像是在面漾开的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最后消失在他的心间。

“天下之大，你想逃到哪里自然是由你定夺，若是你了门就直奔建宁，那些志虑忠纯之人当然不会觉得什么，但若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