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恭想到闺女就发愁，跟妻“你说，这丫像谁，不像你也不像我。要不是她一直叫她祖母唱戏，老太太也不能把嗓唱哑了。”

何衿“以前县里唱戏，我娘都不带我去。祖母，你这么听戏，怎么也不去？”关键何衿其实不大喜听戏的，所以，碧县过年时唱大戏啥的，她很少去。再加上她年纪小，沈氏怕带她去或是挤了碰了的，也担心，就不带她去。何老娘不同啊，何老娘一看就是戏迷。

何衿“哦”了一声，举手示意“手了。”

何老娘想起一事问何衿“你不是说要给我袜，这都好几个月了，袜好没？”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的，这老人哪，就是能跟孩说到成块儿。”沈氏笑“由衿陪着母亲吧。母亲这不又张罗着教衿和三丫笛的么，比以前神要好很多。”嗓哑也不是什么大病，两幅药下去就见好。

此时，何老娘正在给何衿的小胖手敷药，嘴里还絮叨“就是喜听我唱戏，也不至于把手拍了吧。唉，丫片没听过戏吧。”有人这般捧场，心里还是粉儿得意滴～

她手只是一而已好不好，何衿没啥节的表示“祖母不是说我像你么，像祖母的话，怎么会学不会？”

何老娘“以前我一听戏就想到你那死鬼祖父。那死鬼命短，他死了，我也没听戏唱戏的心了。这么多年没唱，昨儿一唱，倒也不大想他了。等过年时我带你听两好戏，那才过瘾。”

何老娘受用，且对自家基因充满信心，“倒也是。”

沈氏张罗着去厨下用饴糖炖梨给婆婆嗓，何恭去平安堂请张大夫来给她娘看嗓，何老娘无非是用嗓过度，张大夫开了些清凉下火的药。及张大夫门时，何衿跟她爹说“爹，你看我手心，有儿来着，疼。”昨天鼓掌过度，想问张大夫要药膏抹抹。

何老娘笑话“你小小人儿，哪里听过戏。”接着又给何衿解释了一遍她唱的什么戏里的哪一段戏词里说的是什么故事。然后，何衿大力鼓掌再拍，再要求何老娘唱一段。于是，何老娘又“勉”的唱了一段…

于是，第二日，何老娘嗓哑了…

何

何衿又不喜唱戏，她说“我想学笛。”

于是，一大晚上成了何老娘的专场…

说到早死的祖父，何衿还有些担心何老娘伤啥的，不想何老娘绝对是伤绝缘，给何衿上好药，何老娘就说“你比你爹还是有儿平的，知我唱戏好听，等我嗓好了，教你两段。”专场过后，何老娘还起了收徒的心。

吧？刚刚我没听够！”

由于何衿度太慢，何老娘撇下她，单独教三姑娘裁衣裳了。这年，乡下地方不甚讲究，何老娘针线是会的，但也不可能有啥太的裁剪技术，无非是量了尺寸剪几个衣片好罢了。何衿就不大满意了，她对于何老娘的课程指指，发表评论“腰这里起码要收一收，表腰细，收了腰穿起来好看。不然这样直筒似的，腰这里淤好多，就是扎上腰带也显得腰了，难看！”

何衿问“祖母，这是唱的啥？我没听过哩。”

何老娘撇嘴“我就怕等的脚生冻疮也穿不上你的袜。”

“我尽量快儿吧。”何衿拿上臭架啦～

“抓。”何老娘无师自通的学会货啦！

何老娘搁现代也是一票友，十分有表现，咳了两声，装作勉的样“好吧！”接着又唱了一段。

有徒弟学就成，何老娘也不挑，不过不忘打击何衿一下，拉着何衿的小胖手“你看你这手，一看就知是只拙手，长的就笨，不知能不能学会哦。”

何衿“哪儿那么快啊，我的是棉袜。祖母你等着就是，哪有收礼人这么急的啊。”

何恭想到这事也觉好笑“娘也真是的——”以前也不知老太太这样喜唱戏来着。

何老娘想到袜无期，说何衿“丫片有什么用，拍个手都能拍，你也就吃饭在行。”

怎奈，她爹半不同情他，“拍把手拍了啊，该——”

沈氏忍笑“你不觉着母亲跟衿在一起时，神格外好么。”

何恭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