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是个通透人，她“我年纪大了，要跟着姑祖母学针线。念书什么的，女孩会不会的不打，针线是必得会的。妹妹去了好生学一学绣，等回来教我，以后咱们自己衣裳就能绣了。”对琴棋书画啥的，三姑娘早看透了。别人不知她的成长，她自己是知的。那些东西，不当吃不当穿。衿表妹是家里人疼她，也有这个机缘，让她去学。如今就是姑祖母真的给她个名额让她一并去学，她也是不打算去的。那些东西，于她将来无甚益，倒是学些针线女红，反是实惠。

“我是怪人呗。”

何老娘一笑“逗你呢，一会儿记得给我抱过来啊。”又一想“算了，你手脚的，让阿余去抱吧。”

何衿当天就送了何老娘一盆绿，还跟余嬷嬷介绍这多么名贵，多么不得了。余嬷嬷回去同何老娘一说，何老娘愈发觉着这是一盆好，赏了又赏，赏了又赏，也没赏个一二三来。不过，她老人家仍觉着这漂亮，值钱！

何衿弱弱的粉圣母的说一句“就我去，表不去么？”

何衿“我跟洛哥哥念了好几年的书，洛哥哥涵哥哥对我可好了。我就是不再去跟洛哥哥念书，也得去谢一谢他们才成。”

何衿全当没听到何老娘的话，她说“一会儿我去写帖，过几天洛哥哥学里休息，我想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陈大妞见着何衿还了，

“个不知好歹的死丫，我抠！要不是我，你能去跟着女先生正尔八经的上学！”何老娘自觉办成一件天大好事，不想却没人赞扬拍，心下失落的很！失落就容易暴躁啦！这不知好歹的死丫！

何老娘嘴一撇“给就给，不给就不给，什么叫摆两天？是不是摆过两天你还要搬回去？小眉小的，叫我哪个看得上！”哼！别说，以前何衿真办过这事儿！翻脸就把送何老娘的草搬走啥的…

家就是个小康人家，跟陈家没的比，以后暴发的可能也小，她以后大约就是嫁个跟自家门当对的人家，学那些个琴棋书画有什么用啊！

听三姑娘这样说，倒不是自勉，何衿就了“那就去吧。”

何老娘翻白“大一儿，事儿还多。”

何老娘一惊一乍“你还要请客吃饭！”

何老娘立刻来了神，问“一盆能值二两？”她不是问的何衿，而是问的儿。

何衿“您老别不懂了，您见过绿的么？我爹说，这拿到集市上能卖二两银一盆呢。你说金贵不金贵？”

何老娘“你一个，我就得豁脸去了。人家不要钱，我还得要脸！”别说她跟三姑娘的父祖没啥情，就是有，她也得先顾亲孙女！

沈氏柔声“你去了好好学，等你学会了，回来再教你表也是一样的。”

何老娘顿时急了“如何说话不算？”

何老娘上一脸笑眯眯的对何衿“唉哟，往日里只看你叽叽喳喳没个消停，不想是真正有孝心，那啥，一会儿就把儿给我抱来吧。我也瞧瞧，这也怪，叶是绿的我信，儿也有绿的。真怪！”看何衿一“怪人养怪！”

沈氏笑“你说怎么着，我替你置办。”

何老娘一千个看不上的瞥何衿一，哂“看跟求你似的，整个碧县的丫片们，谁有这个福气哟。在福中不知福的死丫！”

何衿笑嘻嘻地“你是我祖母，当然要对我好啦。我有一盆绿，快开了，爹爹看的馋的不行，我都不给他。我孝顺祖母，放祖母这里摆两天如何？”

第二日，沈氏送穿一新的何衿过来，何老娘就带着何衿去陈家念书了。

何衿脸一臭“不给了！”

何衿理所当然“我跟着洛哥哥学了好几年的书，吃个饭怎么了？别人跟着先生学认字都要钱的，洛哥哥可没收过我的束休，还常给我好心吃。祖母，你怎么这么抠！”

其实陈家念书也没啥，陈家三妞年纪不大，最大的陈大妞才十岁，陈二妞八岁，陈三妞只大何衿一岁，今年六岁。

何恭笑“衿这养两年多了，原是阿素不知哪儿来给她的，很小一株，如今养的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