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丰迟疑了一下答：“上午我将卧房中的一张骨董漆几添刷了两新漆，贱妻则去市廛上买些果蔬，然后回家来为我准备午饭。”

山羊镇赶去，打算第二天再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忍不住又转到那农夫的家，一番讨价还价，蘑菇了半日总算拍板成。我签押了银号的批，将那铜炉小心放大中便匆匆往回赶。”

荣：“我迷惑不解的则是从州城到山羊镇一路常有骑兵执巡，专一对付北镇军的逃兵。照例人是不敢白日剪径行劫的。”

狄公答允。

狄公问：“你说说那两个剪径的人生得何等模样。”

潘丰犹豫了半晌，答：“当时惊恐万分，并没看真切，只记得其中一个像是独。”

潘丰想了想，答：“噢，我还在街上遇见过本坊的里甲二郎。我恐误了租，只与他寒喧了两句便向店走去。”

狄公，示意他往下讲。

“吃了午饭我将我的袍卷起一个大，因为山羊镇的旅邸一向不生火，我最怕冷，故预先备下这袍好防寒冻。门刚上了街正好遇见一个店的伙计，他说店里租的匹不多了，我听了便匆匆往西门赶。运气还不错，租到了最后一匹骟，接着我便…”

“约走了八、九里地光景，山上突然闪两个剪径的人。我心中发慌，赶夺路而逃。在荒野的雪地里发狂般跑了半日，人和坐骑一是汗，等逃脱了命才发现迷失了方向。更糟的是我那装了铜炉的也不知何时丢掉了。我回寻了一阵，没有找到，只得在雪地里转来转去。风沙刮来，鬼哭神嚎一般，我到阵阵恐惧，生怕天黑还找不到有人烟之。正没理会，猛见远远五骑官兵在巡逻。我欣喜若狂，大声呼救。叵耐那队骑巡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从上拖翻，捆缚了手脚。我忙问端底，那为首的巡官一鞭打来，正着我的脸面，只到火辣辣的疼。他们用帕巾了我的嘴，将我缚在背上押回了州衙大牢。——老爷，我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王法？”

乔泰赞同，他补充：“不过，潘丰说那人是一个独，倒值得我们留意。”

狄公回到衙舍，洪参军忙问：“老爷对潘丰的供词作如何观？”

狄公沉半晌，捋了捋他的长胡，说：“我认为潘丰之言尽皆属实。——他离家之后有人闯他家杀死了他的妻。”

潘丰一面挣扎，一面声嘶力竭喊冤枉。两位衙卒上前，像捉拿小似地将他拖下了公堂。

狄公拍了一下惊堂木宣布退堂。

“你在街上还遇见过什么人没有？”狄公打断他的话。

狄公：“我委派巡官带两名巡丁去一次山羊镇，一找那售鬻铜炉的农夫，二找旅邸的掌柜，合一下潘丰的供词。这里再派人去细访两名人的行踪。对廖小的事，你们还需努力缉查。下午陶甘去廖文甫家和叶彬的笔墨庄，荣、乔泰去市廛廖小当日失踪的地去细细打听，记得是耍猴戏的那个丁字街。”荣：“老爷，我们能邀蓝大哥一起去吗？他对那一带坊区十分熟悉。”

潘丰的脸顿时变得灰白。“老爷，小民冤枉！小民前日离家时贱妻还好端端的，怎的忽然被人杀害？小民岂会杀死自己妻，望老爷据实明断。”狄公见状，示意衙卒将潘丰带下。

狄公回对叶彬、叶泰说：“你们两位也先回家暂歇，本堂将细细实潘丰的供词，到二堂开审，再传两位到衙听讯。”

狄公，乃说：“潘丰，你的妻被人杀了，是你的吗？你的两位舅兄来本堂告你犯了杀妻潜逃之罪。”

狄公又问：“你离家前的上午都了些什么？你妻又在什么？”

陶甘：“闯的凶手未必知衣箱里的金首饰和店铺屉里的那堆散银。但是，老爷，那凶手又为何非要将潘夫人的全衣裙藏过呢？连一双鞋袜都没留下。这一最令我迷惑不解。”

“黄昏时分我赶到了山羊镇，找到了那农夫，看了货。我见那铜炉是汉朝开国时铸造的，心中大喜，叵耐那农夫见我急便漫天索价。我一气之下便割了。这时天已晚，我便去山羊镇旅邸歇宿。”

狄公：“那么，吃了午饭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