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回家，她都换掉黑衣，扯掉耳环戒指，发得嗒嗒茸茸，冬天线织的帽遮住耳朵，看上去漂亮慵懒又乖巧，像邻家猫咪。

等她有了人，也会像父亲一样，把人照顾得很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事儿反正是要被他们调侃一辈了，诸如“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你有没有检讨下自己啊”“有没有三胎的打算呀”“肖二你看我一举得男哈哈哈”之类的，他慢慢也就习惯了。

她四岁开始学古典钢琴，十来岁时最擅长的乐却是架鼓，住寄宿制的学校，有一边耳朵上打了四个孔，肚脐上还有一个漂亮的脐环，闪瞎了念回的。

念念就是他这么哄大、抱大的。

肖晋南失笑，你这小是怎么长大的？还不是爸爸我亲手换布、冲粉一拉大的么？

肖晋南觉得年纪再大一儿就得被这丫气的心肌梗，燕宁好笑地安他“儿孙自有儿孙福，小N是有主见的好孩，像你！”

“嗯？”

只有知她为乐队抢场地，以一敌三，把三个大小伙打得趴在地上求饶，她顺手扯了张念回送她的SKII面掉波鞋上溅到的血。

跟年轻时候倔而又目标明确的肖晋南一模一样。

肖晋南懵了“是…是吗？”大血的病人是28，不是26号的燕宁？

念念很好奇地围着小宝宝和爸爸转“咦，爸爸，原来你会换布！”

燕宁累极，很快就睡了过去，宝宝就由肖晋南看着，在一旁的摇篮里换布、喂。

“爸爸，你怎么知冲多少给她喝呀？”

可是看她长得那么饱满可，很有劲的样，作妈妈的就觉得骄傲满足。

肖晋南把孩抱到她枕边“像…你！”

她跟念回是南辕北辙的格，从小就梳男仔，小公主范儿的东西统统扔一边，舒适中的风格才属于她。

佟虎故意戏谑地逗他“哟，肖二，又是个女儿啊！”肖晋南却本不在意，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那个小小的襁褓。

“…你跟爸妈要去沙度假，穿比基尼就馅儿了。”

“燕宁，谢…谢。”

肖晋南吻了吻她的额，抱着孩坐在床边，不敢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乌龙事件，吓的他魂飞魄散。

“宝宝…”他用一个手指碰了碰她的小脸“我…爸爸…”

他只得弯下跟女儿说“嘘…别…吵醒…妈妈…和小宝。”

肖晋南别提多疼这姑娘，想把她送去维也纳学钢琴，她吵着要去日本学打鼓和空手，还狗地说他想要儿嘛她就是那木兰。

燕宁心涨的满满，孩还没张呢，哪看得像谁？

燕宁结束了手术，被推到病房里，脸有苍白，神却还不错，看到肖晋南抱着宝宝，轻声“给我看看。”

小女儿取名念恩，大家都喜叫她小恩，刚上学的时候这孩觉得名字笔画还是太多，自作主张地把小恩写成小N。

“爸爸，你不失望吗？”

他记得方才肖晋南跟她两个人手牵手难舍难分的时候，她手腕上有个小牌，写的是26啊！

毕业典礼的舞台上弹的是古典钢琴，晚上在学校后巷又化摇告别演的鼓手，有小女生哭着献告白，她在人家耳边说“北鼻，我也是女生，而且我喜男人。”

小家伙很不买账地大声哭起来。

“老虎叔叔他们都说，你想要个儿，妈妈生了个妹妹，你不失望难过吗？”

肖晋南却笑了，微微抬一侧的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哄，轻车熟路。

虚惊一场。

肖晋南更加暴躁了，直到护士抱了个小不来给他们瞧“26号的沈燕宁，生的小姑娘，重量3000g。”

佟虎你们真是够了，挑拨离间要玩到什么时候去！肖晋南暗暗咬牙。

所以还是为她打掩护就好。

“好漂亮，我也想打一个！”

其实母平安，就已经是上天的馈赠了，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求。

“噢对！”

跟念念小时候很像啊，肤红红的，五官端正秀气，睁开一只瞥他这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