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胆小。”两人情极，说起话来也甚是自如，大老爷摆摆手“若是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再怕也会有这样的勇气。”

阮大学士跟着叹气。

“媳妇还要多谢母亲让齐眉留下，若果齐眉回了庄，只怕也难得像现在这样过着好日。”大太太想着过去的事，心中酸楚，一时之间也没顾得自己说了什么。

她在服了药后便睡下，却了个噩梦，一下惊醒了。

自己打了帕，把额上的汗掉。

“老实说，我原先确实是不喜齐眉这个孙女，她一生我就病得厉害，她一被送去庄，我又很快的好了。”老太太说着叹气“宛白娘家特意重金请来的相士算了她八字，没有一不是克我和陶家，我也是没得办法。”

梦里的她哭得不能自已，没有方向的奔跑，忽而面前一张梨木雕暗红床榻，母亲正躺在上边，周围什么都没有，齐眉摸索着过去，母亲猛地睁“救我。”

“一众老小的命都在肩上，若不把自己的命博去，那就什么都没了。”

大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媳妇不是这个意思。”

齐眉正双手抱膝的坐在床榻上，大敞着的窗外，月亮的挂在被星光缀满的夜空上，本来的上又布了密密的虚汗，迎夏在外守着，帘被风偶尔起，看着她搬着个椅坐在门，脑袋一栽一载的打瞌睡。

老太太睛半阖上，竟是没生气“我知你怨恨我把她送去庄里静养。”

说得有些渴，大太太忙端了茶给老太太，老太太喝了几才慢慢地“我明白你要说什么，齐眉回来后并没有克陶家，反而机缘巧合的帮着家里过了坎。”

“可惜了。”老太太这话也不知是指的什么，还不让大太太细想，老太太又“齐眉这几日也寡言得厉害。”

大家都忙着过年的事，来陶家拜访的人近日已经只剩一两家，那都是小人家，家里都有儿要考明年开的应试，趁着这风想要凑上来和大老爷说上话，大太太都婉拒了。

阮大学士笑了笑，“里哪次不是了个大事后就会安静好一阵？小人们要作恶也得有时间准备准备，我让御史大人也帮着看着，他的消息是最多的。”

阮大学士宽着“陶家是武将之家，你当然在殿前的勇气已然让我叹服，若换得是我，别说当众读那血书，只怕只是捧在手里就得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梦到自己前世的路，她还是被掳走了，所有人都传陶府的五小丢了名声，而且还是个病痨。

“大抵是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的事儿。”大太太声音柔和，老太太却一声重重的叹息“也是，若是换了别人也难得过这坎。她又心思细腻得厉害…”

之所以说是机缘巧合，也是因为老太太和大太太并不知齐眉早就猜测‘先生’的份，觉得她误打误撞的把绢书让二皇藏起来。

梦里的人模样都怪异夸张，张牙舞爪的像她伸手，四周一黑，有人的声音急切又尖锐，说陶大太太病发去了。

阮大学士和大老爷坐在书房里闲聊，等到丫鬟端了茶糕来，大老爷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

三个月过去了，大老爷每每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握着茶盏的手心也微微汗。

“这可真是，大过年的病了，怪可怜的。”阮大夫人关切的问“八姑娘年纪还小，有些时候能松一些就松一些。”

“你就是这个意思，那时候把齐眉送去庄，车才刚府，你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晚上。”老太太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些波动。

“里最近很是安静。”大老爷抿了茶。

厅里，一众女眷坐在一起，陶没有来，二姨娘一脸忧伤的说她病了。

担忧。

话，大老爷的脸却变了下，前半句的那个大事还不就指的是陶家前段时日的劫难。

“但齐眉回来后，府里虽是遭了大事，亏得先祖庇佑也最终逢凶化吉，媳妇想，相士之言也并不能全信，何况…”大太太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虽然没说犬，也让老太太有些讶异，抬看着她“你这个也提起来。”

年初二的时候，阮家就过来了，大太太老早就有准备，丝毫没有怠慢一。

那大张的眸，平日的温婉丝毫不见，齐眉猛地睁，了半天，才发现是在梦，面上尽是泪的觉很清晰。